他一摆手。
马上就有十名枪手替换了朝鲜士兵。
礼部侍郎李文田让负责后勤的士兵将靶子摆在三百米开外的位置。
大院君和兵曹判书柳至一起露出怀疑的表情。
大院君李罡应指着远处的靶心,向萧浚兰问道:“这差不多有三百多步吧,贵军的步枪真能射到这么远的距离?”
萧浚兰冻的丝丝哈哈。
他强忍着寒冷。
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说道:“放心吧,让你们开开眼。”
说完,他摆了摆手。
那边李文田一声令下。
十名枪手拉动枪栓,扣动扳机,“啪啪”十声枪响传来。
那些后勤士兵从两旁走上前去,都看傻眼了。
十个通红的靶心都被一一洞穿。
一名士兵将结果汇报给柳至和大院君。
朝鲜一众官员惊讶的瞠目结舌。
“这……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萧浚兰仰着头,傲慢地说道:“这不算什么。临来时,我还让护卫带了一挺戴氏机关枪,让你们也长长见识。”
萧浚兰一声令下。
一名身着劲装,五短身材的天朝士兵走了出来。
他手持一挺机枪,来到距离靶心二百米远的横线外。
在装填好子弹后。
他对着对面的靶心一阵扫射。
一连串的子弹射出,几乎将靶子打得稀巴烂。
大院君和朝鲜官员都看得眼神痴呆,许久不能平静。
“这是什么武器?”
大院君像个无知的小孩,发起问来。
“这是戴氏机关枪,就是西方人,都还没有呢。”
“机关枪?这一梭子子弹,能扫一片啊。太恐怖了吧?”
“愿赌服输,我们输了。不过这步枪,可否赠给我们五支?”
萧浚兰抚着须子。
淡淡一笑。
“五支未免小家子气了,十支吧。不过作为交换,贵国也需要进贡给我朝陛下十名美人。”
“一定,一定。”
大院君这会终于心悦诚服了,再也不敢小看天朝。
从靶场出来。
大院君派人牵来马匹。
他和萧浚兰一起翻身上马。
在奔往景福宫的路上,长安正大街上已经静街了。
就连酒肆茶楼都一概封禁了。
看着整洁干净的街面。
大院君马上将接待的规格提到了最高级。
一路上,大院君喋喋不休,将朝鲜的风水人情讲了不少。
一行人再次回到了景福宫大殿。
景福宫内,十三岁的朝鲜国王李熙正襟危坐。
他身着蓝色大袖袍,袍身绣着五爪龙纹。
头戴善意冠,脚踏皂靴。
萧浚兰看着朝鲜满朝文武俱已到齐。
他高昂着头颅,迈着阔步走在群臣之中。
来到丹墀下。
李熙眯着小眼睛,仔细的打量着萧浚兰。
他近来听说了太平天国已经诛灭满清的消息。
但是看到萧浚兰蓄发的妆容和一身的汉服。
不由得指着萧浚兰说道:“本王小时候见过大清的上使,他们留着大长辫子,丑的很。萧尚书,你这身服饰跟我们的差不多,本王看着舒服。”
“来人,赐座。”
萧浚兰朝着李熙礼节性地拱了拱手。
而后在一把梨木大椅上坐了下去。
他看着坐在正对面的大院君。
有意无意的说道:“既然贵国已经成我朝藩属国,服饰上是不是也要改一改?如果我没记错,历任朝鲜皇族都不可以着黄色装扮。这是避讳我朝的陛下。而且我看着也不舒服。”
大院君低头看着自己穿着的黄龙装不免有些红了脸。
右议政姜时永陪着笑,解释道:“大院君身着黄裳,也是事出有因。清廷被太平军消灭以来,
我们两朝之间尚未建立联系。所以一时间将礼节忘记了。还望萧尚书不要怪罪。”
萧浚兰意在煊赫天朝武力。
所以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追究。
岂料坐在龙椅上的李熙脸色一变。
突然朝着萧浚兰问道:“萧尚书,既然我朝鲜已经向贵国称臣,鸭绿江边的驻兵是不是可以撤了?另外,贵国为何要在釜山港驻兵呢?要驻兵多久?”
大院君对于自己儿子的问话感觉到有些唐突。
于是狠狠瞪了李熙一眼。
李熙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萧浚兰朝着李熙拱了拱手。
大声说道:“我朝陛下正要讨伐四方夷国,只要是不向我朝称臣的,一概消灭之。”
他低头喝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