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然目光已似游丝,暗系佳人裙裾。
刘备见状,举爵笑道:“方今海内鼎沸,礼法岂可尽拘?若使佳人抱憾,恐非英雄胸襟。”袁绍默然把玩犀角杯,胸中波澜起伏:纳之则沐天家瑞气,然恐招物议;却之虽避口舌,又恐失良机。殿中虽复起丝竹之声,其神已尽付琼浆玉液间矣。
沉吟间,刘民振袂而起,朗声言道:“诸君且住!今夕乃高会雅集,岂可因琐事败兴?明公自有庙谟,何妨暂观霓裳之舞,静聆云和之曲?”
袁绍如获纶音,连声称善,然其目波犹自流连于冯媛鬓影之间。及至笙歌散尽,宾客星离,独袁公兀坐空庭,但见伊人倩影萦绕不去。
翌日召子袁熙密议:“闻贤王为汝作伐,聘甄氏女熹,年长汝六载,可有此事?”
袁熙慨然应曰:“然也!儿独慕年长之淑媛。彼冯氏抛头鬻艺,实辱门楣。若使侍儿侧,既全阿父体面,亦解两难之局。”言毕目含深意,袖中双拳暗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