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詹金德尔的理论中对丘陵型山脉的判断,这种丘陵地带本身就不太具有矿床的生成空间……”
“屁个詹金德尔理论!”
没等家伙开口多说两句,雷洪汕便直接粗鲁的打断了对方的话语,这一句话把对面那家伙气得嘴都歪了,吭哧半天气吼吼的说道:
“你怎么这么粗俗,你知不知道这是科学的判断!你知不知道詹金德尔可是世界着名的已故地质学者!”
“科你个头!我特么的比你更清楚詹金德尔先生!!看两本书就觉着自己能透视一切了,学点东西就认为自己世界第一了,地上踩坨狗屎就涂脸上装神弄鬼了……”
雷洪汕好久没开口骂人了,既然已经开骂,在所有人错愕的表情中,雷洪汕毫不犹豫的继续开火:
“你别告诉我你用詹金德尔理论去断定这里没有矿?詹金德尔的理论中确实对丘陵型山脉不感冒,但他没有否认过沉积矿的特殊性,你是看书只读一半还是故意断章取义来强行解释吗?但凡有点脑子,就应该看到他的作品中,1982年第三版第262页第三段的这段他在晚年间的补充自述!”
雷洪汕这次倒没有像以前那样劈头盖脸的往死里骂人,这一次他是很文明的用着科学的语言来回怼。
对面杨姓研究员也没想到,雷洪汕居然不仅上来就一阵急速输出,而且还外加科学的精准打击,直接打到他的痛点要害上。
雷洪汕这几天待在自己房间里可不是天天睡觉,他用网络查找了很多资料,不仅关于这片海域的水文、地质相关资料,同时也“顺便”找了一下这家伙的资料和对方硕士毕业时的论文。
这家伙的水平是有,但和其它同行们比就略逊一筹,再加上情商略低一点,以及长期迟迟无法晋升出头的缘故,使得他的思维和业务水平愈发激进化,而在地质学术圈中,也有较为激进的前辈学者有过类似相关较为激进的理论,其中就是以詹金德尔为代表之一。
雷洪汕在看过这家伙的近期发表期刊后就大概判断出这家伙为啥总有意无意和自己抬杠了,在他的眼中,在这里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
但詹金德尔的思维怎么说呢,说一大堆地质术语很多人无法理解和听懂,但换一个方式来解释,詹金德尔的理论有些像经济学中的哈耶克,主张完全市场自由化,政府不予任何干预,完全由市场自行调节的这种极端向思维。
这样就能理解詹金德尔的理论有啥问题了,看似理性,但实际却十分的激进,属于只盯着一个观点做文章,一切思维和研究都是围绕这个答案去找答案,有些向先说结论再找证据,先开枪后画靶子,无形中就已经刻意的屏蔽掉一切不利于自己事前结论的证据。
不过詹金德尔的理论现在被人找出更多的证据来反驳,可学术圈的人并没有对詹金德尔有太多负面的评价,毕竟当时处在他的那个年代,蓝星两个超级大国各自带小弟在你追我赶,丑国甚至喊出“前进,不惜一切代价的前进”这样激进的话语,以及受当时科技水平的限制,詹金德尔选择这个作为自己的研究方向代表也没错。
还记得雷洪汕知道自己的老师,查尔顿教授的海洋地矿研究方向有些搞错,他当天晚上就提醒的这位挂名老师不要继续研究下去了,这个研究方向走不到终点的,可人家查尔顿教授是怎么回应的吗:
“科学的路上,研究错误并不丢人,哪怕就是知道方向错误,但不走到底,这条断头路能走多远……中间能有什么风景,有什么可以更加延伸到丛林深处的小路……只能走过了以后才能知道。”
这就是人家的研究态度,即便是知道错的,可科学研究中,就是在一点点试错中寻找出最正确的答案,并摸索出为何错误的经验。
即便是詹金德尔自己,也清楚自己这种偏执型的研究会有怎样的疏漏和后果,这也就是为何学术圈的人对其没有太多负面评价的原因。
可这姓杨的家伙拿着詹金德尔的地矿理论来做研究也就算了,但雷洪汕骂的,是骂这家伙断章取义,弄虚作假的态度,甚至以为自己就是一个有点运气,但却一肚子草包的暴发户。
果然,就如同雷洪汕所判断的那样,雷洪汕直接引经据典用詹金德尔着作中的内容来回击的手法让那姓杨的惊愕不已。
更让他没想到的,雷洪汕那是得理不饶人,直接把他往死里怼:
“你不是要学术理论吗?我用的这是里卡斯博士1978年在学术期刊上提出关于大陆板块边缘矿床挤压和海底运动产生特殊性矿床成型机理,以及查尔顿教授六年前在地质学术年会上提出的特殊矿床地壳堆积褶皱分析研究!自己去查这两篇内容!不懂的可以过来问!”
这一下就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黑黢黢的年轻人居然看过詹金德尔的着作,还能流利背出作品中的详细内容甚至精确到页数,以及还拿出另外几篇学术文章来证明他的判断回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