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云舒也从方才的灵韵激荡中回过神来。她看了一眼身侧的月瑶——月瑶跪坐在李清风的腿边,神色温顺而专注,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含着几分被灵息滋养后的餍足慵懒。云舒的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也缓缓蹲了下去,挨着月瑶的身侧,与她保持着一个肩膀的距离,一左一右,守在玉摇椅两侧。
两个女子,一冰一火,恰好契合了李清风体内阴阳相济的灵力运转。
月瑶的灵力是至纯的冰属性,那是她与生俱来的寒冰灵根,每一缕灵息溢出,都像一块刚从万年冰窖中取出的寒玉,凉意从肌理深处渗入,细密而持久,清凉却不刺骨,像盛夏里含了一口缓缓融化的冰片,寒凉中裹着她独有的温顺妥帖。
云舒的灵力则是温润的纯阳属性,那是她修炼百年的功法所凝,像被体温焐热的上等丝绸,柔软而包容,温润而不灼烫,每一缕灵息都沉稳而细致,像她做任何事一样,妥帖周全,无可挑剔。
冰与火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同时顺着李清风的经脉涌入,一左一右,一凉一热,那感觉诡异而极致。两种截然相反的温度与灵韵,在他的经脉中交汇成线,又顺着他的心意不断流转、融合、纠缠,最终汇入丹田,滋养着他的真龙灵核。磅礴的灵力激荡在亭阁之中,无声地扩散开来,引得亭外的青竹都簌簌轻响。
两人之间还会时不时默契地交换位置,云舒会侧头看一眼月瑶,月瑶会意,便会主动让开位置,让云舒上前补充纯阳灵息;片刻后,月瑶也会主动凑上前,云舒便默契地让开,让冰系灵息抚平他经脉中躁动的阳气。
一冰一火来回交替,没有半句言语交流,全凭眼神与多年相伴的默契。
云舒心中暗叹,月瑶这丫头的寒冰灵根天赋果然得天独厚,那股精纯的凉意,连她在一旁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纯粹;月瑶则在心中默默佩服云舒姐的沉稳定力,方才被主人以灵息引动灵核激荡,转头还能条理清晰地把正事汇报完毕,若是换作自己,怕是早就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待灵息运转一个周天之后,两人才先后起身,以自身灵根为引,辅助他完成了最后的灵韵归元。
云舒率先上前,走到玉摇椅前盘膝坐定,双掌精准贴住他掌心的劳宫穴,凝神敛气,将自身金红色的纯阳灵力尽数渡入他的经脉之中。一声清越的灵息轻鸣,混着灵脉贯通的舒畅叹息,从喉咙深处轻轻溢出,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灵光。
片刻后月瑶接力,她同样盘膝而坐,指尖轻点他腕间的灵脉节点,冰蓝色的纯阴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涌入。她灵力运转的节律,带着寒冰灵根特有的清冽凛冽,极致的冰寒与极致的纯阳在他经脉中轰然碰撞相融,化作冰晶与火光交织的灵韵,在他周身流转不休。
这般阴阳相济的精纯灵力,让李清风也忍不住周身灵力微微一震,丹田内缓缓旋转的本命灵珠,再度发出一声愉悦的嗡鸣,灵光比之前更盛了三分。
玉摇椅在三人的灵力渡送中,前后轻轻摇晃起来,发出极细微的、玉石摩擦木架的轻响,那声音混杂着三人灵息圆满的轻吟与低叹,在月影纱缭绕的亭阁中,回荡成一首没有乐谱的、绵长而清宁的灵韵之曲。
两位侍女先后昏睡过去。云舒最后一声低吟消散在亭阁的月影纱间,整个人软软地伏在李清风肩头,额头抵着他的颈窝,呼吸渐渐沉入均匀而绵长的节律;月瑶则早已在片刻之前便滑落在他膝旁,蜷着身子侧卧在绒毯上,青丝散乱如泼墨铺了一地,睫毛安静地伏在下眼睑上,嘴角还挂着一丝极淡极淡的、餍足后的弧度。李清风将她们轻轻安置在亭侧的玉榻上,拉过那条宽大的雪貂绒毯盖住两人交叠的身躯,又替月瑶拢了拢散落在脸颊上的碎发,指尖在她眉心轻轻一点,给她注入了一道安神定魄的温润灵力,让她睡得更沉些。然后他重新靠回玉摇椅,抬起手,随意一挥。
那道灵力无声地穿过月影纱,化作四道极细极淡的灵光,院外廊下悬着的风铃被惊动,发出一阵清越的叮咚声。四道纤细的身影应声从月影纱外无声地走了进来。
四位婢女具是月瑶与云舒亲自从府中层层筛选出来的绝色美人,这段时日她们为了今日这份“惊喜”,暗中寻访了不知多少仙族旁支与散修世家,才从数百候选人中筛出这四颗蒙尘的明珠。她们今日穿着一式一样的淡粉色轻纱长裙——那是李清风亲自设计的款式,腰间束着细细的银链,链端坠着几颗玲珑的玉铃,走动时玉铃轻摇相击,发出极细微的、比风拂竹叶更清脆空灵的碎响。四人于亭中一字排开,齐齐欠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裙摆同时曳地散开如四朵同时绽放的粉荷,显然受过极严格的调教。更难得的是,四人个个身怀稀有血脉和灵根——一个是木系青鸾血脉,体内隐隐有青色的灵光在经脉间流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