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内四角各悬着一盏灵石灯,灯光是极柔和的暖白色,透过月影纱的过滤后,更是朦胧如梦。李清风卧躺在亭中的玉摇椅上——这摇椅以整块千年暖玉雕成,椅背微微后仰,弧度恰好贴合脊背的灵脉走向。椅面上铺着一层厚实的雪貂绒毯,绒毛柔软而温暖,将他整个人承托得舒适而慵懒。
他半阖着眼,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温润的玉面,发出极轻微的、玉石相击的清脆回响。那节奏散乱而无心,倒像是在跟着亭外竹叶飘落的频率,漫不经心地打着拍子。
不多时,侍女长云舒从廊外缓步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对襟长裙,领口绣着暗纹银线,裙摆曳地,走动时裙裾在玉石地面上拖出一道柔美的弧线,步履轻缓,未发出半分声响。她的气度与寻常侍女截然不同,那是百年世家才能养出来的从容与干练,进退之间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在玉摇椅旁站定,双手交叠于身前,微微欠身,声音清亮而恭谨:“主人,您交代的事情,有了一些消息。”
李清风慵懒地抬了抬手,动作随意散漫,手腕从扶手上抬起,手掌向上摊开,五指微微张开,既像在示意她近前,又像伸懒腰到半途随意停了下来。
云舒见状,那双被府中众人称赞聪慧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唯有贴身近侍才有的了然。她很自然地向前半步,身体微微侧转,将自己的上半身轻轻送到他悬在半空的手掌下方。
李清风的手顺势落下,指尖恰好抵在她锁骨间的灵脉节点上,一缕纯阳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溢出,探入她的经脉之中,查验着她近日的功法进境。他的手指微微收拢,指腹贴着她锁骨的弧度缓缓向下,感受着她经脉中纯阳灵力的流转是否顺畅,那份温驯的灵力顺着他的指引流转,一如云舒本人,从不会违逆主人的任何指令。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在她灵脉节点上轻轻按揉,动作不紧不慢,像一个在书房里随手翻看旧卷的人,漫不经心,却又在每一处关键处都停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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