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戛然而止。杨如玉看到丈夫的爪子突然收紧，在信纸上划出几道裂痕。
\"怎么了？\"
赵思成缓缓抬头，金色的瞳孔缩成细线：\"预言说双王分立只是开始...龙族将在'第七个丰年'回归。\"
就在这时，观星台的石砖突然开始微微震动。海湾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赵思成冲到栏杆边，看到海州港口的商船正在慌乱地收帆——远处的海平面上，一道银线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岸边推进。
那不是浪花。
是鳞片。
\"鸣钟！\"赵思成转身冲向楼梯，\"全城戒备！\"
当第一声警钟响起时，那道银线已经清晰可见——那是无数背生双翼的巨兽组成的队列，它们的鳞片在阳光下如同流动的金属海洋。最前方的巨龙通体雪白，额间一枚红鳞犹如宝石。
海州城墙上的守军已经架起蒸汽弩炮，但赵思成下令不许开火。因为他认出了那头白龙额间的鳞片图案——与寒天留给他的龙鳞一模一样。
巨龙在距离海岸一里处突然停下。白龙仰头发出一声长吟，那声音既像号角又像雷鸣，震得港口玻璃窗嗡嗡作响。随后，让所有兽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龙群开始变形，它们的躯体在光芒中收缩，最终化为类人形态，只是保留了龙角和尾巴。
白龙变成了一个银发男子，额间红鳞熠熠生辉。他踏水而来，每一步都在海面激起细小的涟漪。
\"赵思成陛下。\"银发男子在城墙下微微欠身，声音带着寒天特有的回声，却又多了几分威严，\"龙族应约而来。\"
赵思成命人放下吊篮。当银发男子站在他面前时，狐狸国王闻到了熟悉的雪松气息。
\"寒天？\"
男子微笑，额间红鳞闪过一道光：\"我是寒天的同族，您可以叫我赤鳞。\"他转向北方，\"您的女儿和女婿正在月影城接待我们的另一支队伍。\"
\"这是入侵还是...\"
\"归乡。\"赤鳞纠正道，\"八千年前，我们被迫离开。如今预言应验，双王分立维持了大陆平衡，正是龙族回归的最佳时机。\"
赵思成盯着赤鳞的竖瞳：\"你们想要什么？\"
\"知识交换。\"赤鳞从怀中取出一块水晶，\"比如，用治疗肺部顽疾的龙族医术，换取在南方山脉建立一座城池的权利。\"
水晶中浮现出江烟雨咳嗽的画面。赵思成瞬间明白了——这是龙族展示的诚意。他们知道江烟雨对江暮的重要性，正如知道江暮对赵雪晴的重要性。
三个月后，在南北交界处的落枫原上，一座新城拔地而起。龙族用不可思议的技艺将黑曜石熔铸成高塔，塔顶日夜燃烧着不会灼伤人的冷焰。城市被命名为\"双王城\"，由江暮和赵雷凌共同治理——前者代表北方的弘阳国，后者代表南方的新弘国。
落成典礼那天，赵思成和已经病愈的江烟雨并肩站在中央广场上。两位老对手望着广场中央的巨型雕塑：那是用陨铁铸造的双王像，江轩和年轻的赵思成背靠背站立，一个持剑，一个握齿轮。
\"寒天找到了他的族人。\"江烟雨突然说，\"你呢？找到想要的答案了吗？\"
赵思成看向正在与龙族工程师交谈的女儿——赵雪晴隆起的腹部已经很明显。在她身旁，江暮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虎尾巴紧张地卷着妻子的腰。
\"也许答案从来不在过去。\"赵思成轻声说，\"而在未来。\"
天空中，几头幼龙正在云层间嬉戏，它们的鳞片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斑，洒落在新城之上。更远处的海面上，一支混合舰队正在——有人类的蒸汽船，兽人的帆船，还有龙族的晶石舟。桅杆上飘扬着三面旗帜：齿轮与麦穗，龙纹与剑，以及最新设计的双王城徽记——交错的金色与银色藤蔓。
赤鳞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位国王身后，手中捧着一本用龙皮制作的册子：\"《双王纪》的续篇，该起什么名字呢？\"
赵思成与江烟雨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就叫《龙鳞纪年》吧。\"狐狸国王说，\"毕竟新的时代，需要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