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盯着鹿霜看了良久,终于接过皮囊。当他转身准备启动装置时,鹿霜又开口了:
"但不是现在。先王刚复活,王宫戒备森严。等时机成熟..."
一声遥远的钟响传来,江暮的耳朵抖了抖。那是王宫的宵禁钟,意味着巡逻队即将换岗。
"三天后的月隐之夜。"江暮迅速记下密室机关的位置,将玉佩收回怀中,"到时候蒸汽塔会检修,守卫注意力都在那边。"
两人悄然退出密室,石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闭合。月光下,两个年轻人的影子短暂交叠,又各自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
与此同时,王宫的观星台上,江轩先王正望着远处喷吐蒸汽的列车站出神。这位古代君王已经换上了现代服饰,但依然保留着繁王朝特有的束发方式。
"真是...不可思议。"江轩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那个铁家伙真的能日行千里?"
站在一旁的赵思成微笑着点头:"从月影城到南境沼泽,现在只需要两天时间。过去骑马要走上半个月。"
江轩的尾巴尖轻轻摆动,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这一天里,赵思成带他参观了蒸汽工厂、公立学堂和新式农场。每一样现代发明都让这位先王像个第一次见到糖果的孩子。
"我那个时代,最聪明的学者还在争论天圆地方。"江轩自嘲地笑了笑,"而现在,你们已经能让人飞上天空了?"
"只是短距离的滑翔飞行器。"赵思成谦虚地说,但竖起的耳朵暴露了他的自豪,"不过工程师们说,十年内或许真能造出载人飞行船。"
寒天端着茶点走来,敏锐地注意到江轩眼中闪过的一丝落寞。狼族顾问将茶递给先王,状似随意地问道:"陛下对今天的议会辩论怎么看?"
下午的议会上,代表们就沼泽排水工程的预算吵得不可开交。江轩作为特邀顾问旁听了全程。
江轩接过茶杯,嗅了嗅茶香——这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混合花茶。"有趣的形式...让商人和农夫都能对国策发表意见。"他斟酌着词句,"但效率太低。在我的时代,这种争论会被视作对王权的挑战。"
赵思成的尾巴微微下垂:"这正是我想请教先王的。如何在不压制民意的情况下提高决策效率?"
江轩啜了一口茶,突然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结束大旱吗?"不等回答,他继续道,"因为我让每个村庄选出最受尊敬的长者,由他们直接向我汇报灾情。既听到了民间声音,又避免了七嘴八舌。"
寒天的耳朵竖了起来:"类似现在的代表制..."
"但权力中枢必须保持决断力。"江轩放下茶杯,琥珀色的眼睛直视赵思成,"年轻的国王,平衡不是取悦所有人,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听,什么时候该做决定。"
这番话让赵思成陷入沉思。夜风吹过观星台,带着远处蒸汽机的煤烟味。三位不同时代的统治者沉默地站着,各自想着心事。
同一时刻,朱瓦国的宫殿内灯火通明。维贾伊国王紧张地来回踱步,虎尾不安地甩动。科学家们正围在大殿中央的水晶棺旁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
"心跳开始恢复!"首席科学家高声宣布。
棺中的毗湿奴王缓缓睁开眼睛。这位统一朱瓦各邦的传奇君主有着比现代虎族更为深橙色的毛发,额头上天生的"王"字斑纹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这是...何地?"毗湿奴王的声音如同远处雷鸣。当他坐起身时,维贾伊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让在场的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伟大的先祖,"维贾伊的声音微微发颤,"我是您第一百零八代孙维贾伊,朱瓦国现任国王。"
毗湿奴王的目光扫过殿内的电灯、玻璃窗和官员们手中的金属笔,最后落在维贾伊身上:"你废除了种姓制度?"
维贾伊的毛发全都竖了起来:"是...是的。为了国家统一..."
出乎所有人意料,毗湿奴王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水晶吊灯叮当作响:"做得好!我当年就想这么做,可惜时机未到。"他活动了下筋骨,"现在,带我去看看这个新时代的朱瓦国。我要知道一切。"
在温塞草原,类似的场景也在上演。复活的成吉思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