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侠客会意离去后，尚权衡用爪子在地上画出简略地图："普罗格起义军控制着南部山区，如果难民要支援他们..."
"不是支援，是合作。"江轩指向地图上标注着天主教修道院的位置，"普罗格的圣诞季持续三个月，因为要轮流掩护地下印刷厂。他们的神父掌握着殖民军布防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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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婉溪突然按住太阳穴，玉佩在她胸前剧烈震动。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医疗帐篷里的珊瑚少女正漂浮在半空，结晶化的身体折射出七彩光晕。更可怕的是，所有接触过琉星城海水的难民，皮肤都开始泛起珍珠母的光泽。
"陛下！"白芷医师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鹿角尖端也在结晶化，"这不是污染...是转化！"
江轩掌心的月牙印记突然灼烧般疼痛。他看见难民们自发排列成古老的祭祀阵型，而天空的橘红色越来越浓，仿佛整个世界正在被浸泡在血水里。
"寒天回来前，"江轩咬牙撕下绣着王族纹章的袖口，"先让所有出现结晶化的人集中到河边。玉婉溪，用玉佩建立结界——"
他的话被爆炸声打断。月影城方向升起滚滚黑烟，随后是接二连三的爆炸。赵丹凤的通讯器里传出嘶吼："议会大厦遇袭！林德首相...天啊，首相变成了珊瑚怪物！"
莫里斯就是在这片混乱中出现的。金丝眼镜已经碎裂，露出他真实的竖瞳——这个所谓的"人道主义观察员"竟是蜥蜴族兽人。寒天的刀尖抵着他的喉咙，但乌米兰特司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晚了，国王陛下。"莫里斯吐出分叉的舌头，"当血月与朝阳同现，祭坛就完成了最后一块拼图。"他故意看向正在结晶化的难民，"您以为自己在救人？其实是在帮水神收集祭品..."
玉婉溪的玉佩突然悬浮到空中，与江轩掌心的印记产生共鸣。两股光芒交织成的图景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琉星城的礁石矩阵、月影城的爆炸点、普罗格的起义军据点，在地图上连成完美的五芒星。
"不是水神..."江轩的兔耳因震惊而僵硬，"是月神要苏醒。三百年前封印水神的月神，现在需要吞噬十五万生灵才能完全降临。"
尚权衡的怒吼震飞了附近的鸟群："所以乌米兰故意驱赶难民..."
"为了把祭品集中到弘阳国。"寒天的刀锋在莫里斯脖子上划出血痕，"你们早就知道！"
莫里斯的竖瞳缩成细线："聪明如您应该发现了，月神印记选择的是兔族王室..."他突然剧烈抽搐，皮肤下凸起珊瑚状的尖锐物，"而乌米兰...从来就不是...人类国家..."
特使的身体爆裂开来，飞溅的却不是血液，而是散发着荧光的海水。这些液体接触地面后立即生长出珊瑚枝桠，转眼间就形成微型祭坛的雏形。
江轩抱起已经半结晶化的狐族少女，发现她的身体轻得像羽毛。难民们开始集体吟诵无人听过的古老咒语，而月影城方向的爆炸声越来越近。
"寒天，带尚王去联络普罗格起义军。"江轩的声音出奇地平静，"白芷医师统计所有结晶化者数量。赵丹凤组织还能行动的难民准备转移。"
玉婉溪握住他的手："我们要对抗的是神明..."
"不，亲爱的。"江轩看向掌心发光的印记，"我们要利用神明的规则。"他指向正在形成的珊瑚祭坛，"如果月神需要祭品，我们就给它更好的选择——"
远处的天空突然被撕裂，一道水龙卷从海平面升起，而与之对应的，是月影城上空出现的银色漩涡。两个庞然大物之间，隐约有闪电般的能量流动。
"二十四小时..."江轩抱起狐族少女走向珊瑚祭坛，"足够让神明们自相残杀了。"
当他的掌心贴上祭坛中央时，所有结晶化者同时发出耀眼光芒。玉婉溪的玉佩、权杖的月长石与江轩的印记构成三角能量网，而在地平线上，乌米兰的铁甲舰队正破浪而来。
血色的黎明终于降临，但新生的珊瑚森林里，无数结晶化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续写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