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念头,在陈玄生心中仅仅只是一瞬,且听东淑继续道:“师兄身陨之事,宗门大多数人都认为,是师兄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因此我东氏在宗门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也被剥夺了许多权力和资源用度。如今东海局势紧张,我迫于无奈,只能选择突破。”
“所以东海如今是什么情况?”陈玄生又问。
东淑回道:“如今八大仙宗都得到了不同的机缘,实力都提升了一个档次!以往难得一见的金丹道人,现在忽然一下子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地冒出来!整个东海好像一下子跨入了修行盛世!”
“自阴神宗猎龙始,东海就开始了乱象,万魂宗浑水摸鱼,大捞好处,魔化生,应恨天都晋升了金丹境。而后是拜血宗,莫名其妙的也接连有人晋升金丹。”
“八大仙宗以前都是实力相当,互相制衡,但现在平衡被打破,拜血宗野心勃勃,不断地挑起争斗,试探着东霄圣地的态度。”
“不少宗门弟子外出执行任务,都遭到了劫杀,这十年间,遭遇劫杀身死的修士比以往上百年死的人都多!”
“东霄圣地高高在上,不管不问,放任自流,而这种态度也让拜血宗的门人变本加厉,甚至有人偷偷地屠城灭岛,犯下的血腥残暴的罪行,可以说是罄竹难书。”
陈玄生听到这,心中微微一动,东海竟然这么乱了么?好像和前世对上了?
前世的时候,他修血道,拜邪神,在东海搅动风雨,横行无忌,却又屡次逢凶化吉,别的邪修刀尖舔血,猖狂不了一时就被人捏死,而他虽然险象迭生,但最终往往能够死里逃生!
这对吗?
现在再看此事,陈玄生意识到,自己前世种种不过是棋局中的棋子罢了。
而如今东海能有这样的局势,如果说和逍王无关,陈玄生是不信的。
现世的局势变化,往往和上修意志有关。陈玄生此刻心目中大约猜到了两个人,一个是逍王,一个是天魔魂尊。
这两人的位格实在太高,他看不清其中深意。
多思无益。
陈玄生又和东淑聊了几句,知道东海如今大乱,万水仙宗控制的海域算是东海边缘,虽然也受到了波及,但大多也只是劫修作乱,不算严重,万水仙宗的高层反倒认为是一件好事,能够磨砺弟子。
陈玄生估摸着,海月仙宗受到的影响,应该比万水仙宗严重多了,毕竟海月仙宗的疆域和阴尸宗,阴神宗,合欢宗接邻,肯定会收到很大的波及。
不过陈玄生想到海月仙宗有月曌天这个金丹道人坐镇,还不至于被人灭了根基。
此番交流之后,两人意识都回归到了现世。
陈玄生能感受得到,随着东淑晋升金丹境,元阴道途器量得到提升,他在现世的影响力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不过我现在需要的是造物之力,这种道途器量提升,对我而言,并不能使我得到道元反馈。”
很显然,只有通过他自身践行道行,吞金扩道等行为,增加道途器量,他才会得到道行提升。而因为别人踏上道途,登上果位,增加的道途器量,则和他无关,他并不能得到任何道元的反馈。
但如果他能通过自身,影响到果位上的人,则能增加他在现世的影响力,不过这种影响力,对现在的他来说,并没有实质上的提升。
但陈玄生估摸着,大道影响力带来的好处,应该会在他晋升神游境之后,才会体现出来。
十几日之后,陈玄生来到了南海海域,他依旧是慢悠悠的飞行,随手捏造点仪容影面,路过一些海岛城市,就丢下去一些,这就像种田一样,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陈玄生就在南海上空的太虚中漂泊着,将南海转了个遍,也将仪容影面散布到了南海的每一个角落。
罡风带之中,一只青碧色的霞鳐轻轻扇翕着宽大的翅膀,其翼展足有三十丈,但却小心翼翼地慢慢地漂浮前行,像是生怕扰动了背上盘坐的男人。
这霞鳐可不简单,是南海深处赫赫有名的妖王,号称青荷王。
而坐在她身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陈玄生。
陈玄生一次路过蓬莱仙境海域的时候,偶然遇到雨后霞鳐出海耍玩,便将其捉来做坐骑了。
这青荷王作为紫府妖王,自然也是有跟脚来历的,出自蓬莱仙境,若是寻常的金丹道人,自是不敢随意捉拿的,但陈玄生却不觉得有什么,蓬莱仙境的主人,霈霖道君怕是活不了多久了,他自然是没什么好忌惮的。
青荷王是相当的郁闷,她堂堂紫府妖王,什么时候沦落到给人当坐骑了?
修仙求的就是个逍遥无拘,就算是给金丹道人当坐骑,也是一种羞辱,她自然憋屈。
不过憋屈归憋屈,她也只能忍着,只是她心中疑惑,自己已经离开蓬莱仙境近一年了,怎么蓬莱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也没有派人来找她,这着实有点奇怪。
青荷王又怎么会知道,陈玄生的位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