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

    “以后这类文书，单独归档。”他说，“别跟那些打仗的、罚人的堆一块儿。这是另一条路，走得慢，但踏实。”

    内侍应声退下。殿里安静下来，刘邦靠在席上，活动了下手腕。他知道，这事儿还没完。这么大的放权，朝里肯定有人看不惯，迟早要吵起来。有人会说“坏了祖制”，有人会说“丢了威严”，甚至可能有人翻出某地官员多收了两成税，或者哪个部落祭祖时用了旧旗号，拿来做文章。

    但他不怕吵。吵说明人在意，而在意就意味着这事已经动了真格。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水有点凉了，也没皱眉，就这么咽了。放下杯时，听见外头脚步声由远及近。

    “陛下，”小宦官在门外轻声禀报，“陇西又来了新消息，说这次互市结束，有十七户牧民主动把自家储备粮捐了出来，说是‘帮汉军过冬’。”

    刘邦点点头，没说话。

    他只是把手搭在案边，指尖轻轻敲了两下，像在打拍子，又像在数日子。

    外面阳光正烈，照得殿角铜兽亮了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