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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综合演练安排在下午。
原计划是模拟夺旗作战,分成红蓝两队,在山林间对抗。结果刚进山就下起了暴雨,地面变滑,视线模糊,连号令都传不远。
副官问他要不要中止。
樊哙摇头:“继续。”
他站在高台上,披着蓑衣,看着那十二个人在雨里穿行。
没有指挥,没有指令,全靠自己判断。
他们先是聚在一起商量了几句,然后推举了一个临时队长。那人姓赵,平时不爱说话,但每次训练都记得最细的动作要点。
赵姓新兵带着队伍绕到侧坡,利用树林遮挡接近敌方据点。中途发现一处陷阱,立刻改道,还反过来设了个假踪迹引开对手。
最后趁着雷声掩盖脚步,从背后突袭,成功夺旗。
回来的时候,十二个人浑身湿透,脸上全是泥,可眼睛亮着。
他们在营门前列队,把旗帜交到樊哙手里。
樊哙没说话,接过旗,看了看,然后递还给赵姓新兵。
“这旗,你们自己收着。”
说完转身要走。
副官小声问:“是不是该说点啥?”
樊哙停下,回头看了眼那群年轻人。
他们站得笔直,虽然累,但没人晃。
他开口说:“明天加训山地突袭。”
话音落,雨还在下。
赵姓新兵把旗抱在怀里,手指抠进了布料褶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