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启动，轮子陷在泥里转了两圈才出来。

    车内，刘邦靠着软垫，闭眼休息。

    可没过一会儿，他又睁开了。

    “刚才那个绳索渡沼泽……是不是用了新式绞盘？”

    太监回头，“回陛下，是樊将军自己改的。”

    “用牛筋加铁扣，轻便还不打滑。”

    “哦？”刘邦坐直了，“回头让他把图纸送一份来。”

    “韩信那儿搞算法，咱们这边也不能光靠人拼。”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次演练，加一场夜间突袭。”

    “我要看他们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能不能把假想敌的指挥帐篷给我端了。”

    话音落下，车外雷声滚过，雨更大了。

    樊哙站在校场边上，看着远去的马车，抹了把脸上的水。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一页。

    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任务记录。

    他拿炭笔划掉第一条：雨天全地形渗透——完成。

    然后写下第二条：夜袭无光环境，目标：敌方中枢。

    写完，他把本子塞回去，冲着雨里吼了一声。

    “所有人！复盘五分钟！之后加训两小时！”

    没人抱怨，全站回来了。

    一个人从队伍里走出来，低声问：“将军，真要搞夜间行动？啥时候？”

    樊哙看了他一眼，“你觉得陛下刚才那话，是随便说说？”

    那人缩了缩脖子。

    “明天晚上。”樊哙说，“准备干粮、防水火折、还有——”

    “把鞋底磨平，别走路带响。”

    他转身走向兵器库，背影被雨水打得模糊。

    库房门口挂着一把新弓，是试验型的。

    拉力比普通弓高两成。

    他伸手试了试弦，发出“嘣”的一声。

    弓弦震完，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喊道：“厨房！今晚炖狗肉！多放辣！”

    远处传来应声：“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