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休育连忙回礼,这是宛唐国的礼节。
大家重新坐下,这才开始正式的交谈。
“干大师,妘姝此次前来,主要是有一事相求。”,妘姝主动说起来意,对方已经问过一次,她不可能再让对方询问。
干休育有些惊异,“罕见的树木或者花木?还要在宛京城里只有一株?”
妘姝点头,“也许不是一株,一户人家也行,至于说花……”,她有些犹豫 如果包含花的话,范围就扩大很多,但她想到花和树木都类似,也许也是一个探查方向,既然问了,一并了解也行,免得多跑一趟,“花也可以。”
干休育闻言,没有继续询问,而是仔细回想起来。
妘姝也不急,宛京城那么多植物,那么多奇特的东西,干休育也不一定每次都能清晰记得,但是只要是罕见的植株,只要迁移过来,多少会出现一些不适应,因此他知道的概率很大,这需要他慢慢的回忆。
琼玉悄悄的沏茶,她也知道干休育正在思索,没敢调皮捣蛋,只是小手捏成拳头,在他脑后比划几下。
妘姝见状,只能憋着笑,怕打搅了干大师回忆。
干休育毕竟还不算老,记忆力不错,在妘姝把茶喝完的时候,他也回过神来。
“在我记忆中,宛京城总共有大约七十八种独特植株,这其中并不包括没有告诉我的。”,他说道。
“这么多?”,妘姝不由惊呼出来。按照他的说法,这么多植株,就算把他累死,只是试验所用时间就不少,她估计试验一个样品需要大约半个时辰,这么多,至少需要一个月,如果运气不好,羊公子也许撑不到那个时候。
“也许没有那么多,我所知道的,有十三株的主人已经搬迁出京城,花木没人照应,想来已经死了。另外有十五株属于一个罕见植株爱好者所有,据我所知,他的府邸在前年发生了一次火灾,这些罕见植株也付之一旦。所以理论上还活着的就只有五十株。”,干休育说道。
妘姝暗道,五十株也不少,但为今之计需要先把它们所在的地址找出来。
“还请先生把它们写给我。”,她说道。
干休育却有些犹豫。
“放心,我只是了解一下,并不会告诉别人我是从您这里得到的,也不会以之做坏事,我可以以妘府的名义发誓。”,妘姝知道干休育的顾忌,因此拿出妘府的名头,在一般人眼里,武山侯府的口碑还算不错,特别是在微醺果酒闻名京城之后。
干休育果然满意的笑了,“好,我写给你。”
妘姝也没有想到自己那么容易就得到了名单,但更大的问题却是如何从这些地方得到植株样本,这个问题让她感到头疼。
如果仅仅是取枝叶,就连小孩都会,但是难的在于如何认出这些植株。
她陷入沉思,最终还是把目光落在干休育身上,既然是要取,不论哪个方面,他都是最佳人选。
干休育很快把名单写好,递了过来。
妘姝拿着名单阅览起来。
安南王府,金边榄菊。
城西花宅,桑梨苦树。
……
在倒数几行,赫然写着“宛山无名道观,道主树。”
“干大师,这树名字好奇怪,怎么叫道主树?”,她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观主今年六月请我去看时,就是他告诉我的名字,还说这是他自己起的名,主要是为了纪念道主,不然我哪里能准确记住每样植株的名字。”
妘姝很赞同他的话,同时心头对这个道观的疑心也更加重了,六月后不久羊公子就发病,一直到现在,加上他又是养蛊之人,巧合之处甚多。
她又想起前次去道观时的情形,观主操纵徒弟们修炼,当时她就感觉其中有些古怪,风险很大,现在想来,那位观主本身实力虽然不是很强,但是操纵能力却是顶级,以他的水平,训练一只蛊虫的确是轻而易举,而且训练出来的蛊虫可以轻易的摆脱嫌疑,毕竟训练的蛊虫身上找不到任何人为控制的线索,就算失败,别人也最多以为羊公子是误把它吞入胃里。
一番思索下来,她越发觉得这道观诡异,与羊公子的事情恐怕脱不了干系。鉴于那个道观的诡异性,她更加不想暴露自己,联系最初的想法,于是她对着干休育说道:“干大师,我还有一事相求。”
干休育见她拿着名单思索良久,最终还说出相求的话,心里有些担忧起来,犹豫的道:“我不知道能不能完成你请求的事情,还请先说为妙。”
这下轮到妘姝犹豫了,自己这一说,如果有人从干大师这里探寻,自己就会暴露出来,其中风险很大。
也许有人会认为她很胆小,这点妘姝承认。方琼本身应该比她厉害,都被人搞死了,换成你,就问你怕不怕?所以妘姝现在的策略就是低调,潜伏起来。
干休育见状,心里的担忧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