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爱妃皆知晓,朕至今尚无继承大统之嗣子。若朕一旦龙驭上宾,那这皇位必将旁落他人之手,而诸位,呵呵,恐将如朕父皇的妃子们一般,或殉葬,或出家,或被逐出宫廷,亦或幽闭于冷宫。以朕之状况,诸位爱妃欲加封尊号、继续留于宫中,恐是无望了……”
姜立地话尚未说完,便被苏贵妃打断,“皇上龙体康健,定然福寿绵长,些许小恙,转瞬即逝。”,其余妃子亦纷纷附和,说着各种吉祥话。
姜立地并未动怒,待她们言罢,才又继续说道:“朕知晓你们的心意,朕亦不愿赴死,然天不遂人愿,昔日诸位明争暗斗,致使朕的子嗣尽皆夭折,才有如今这般局面,亦是无可奈何之事。”
苏贵妃本欲插话,却被他那恶狠狠的一眼瞪了回去,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下。
“有时朕也会想,若是十年前未曾发生那事,皇后未曾卷入其中,是否一切都会好许多,也不会有诸位爱妃的争风吃醋……”,言及此处,他的眼中竟泛起了丝丝泪光。
众人心中皆如明镜一般,十年前的那件事仿若一道禁忌的魔咒,亦是在那祭月节的夜幕降临之际,皇后遭遇不测。尽管宫中并未宣告她的死讯,可她的去向却如石沉大海,仿佛一夜之间,皇后便从宫中销声匿迹。
“朕深知,朕的龙体并无大碍,然而这些年来,那些身怀龙嗣的妃子皆离奇滑胎,此绝非偶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只可惜,朕追查多时,却始终未能揪出幕后黑手,或许与你们有关,亦或毫无关联,但如今已无关紧要,朕即将无力掌控朝堂,唯愿你们在日后的权谋争斗中得以安然无恙。”
所有妃子皆已了然,今日姜立地邀众人相聚,并非为了把酒言欢,而是欲闭门倾吐真言。或许是预感到大限将至,姜立地言语间再无半分顾忌,若换作往昔,他定然不会如此直言不讳。
“近来,大臣们接二连三地上书,恳请立太子,有举荐姜良弼者,亦有推举姜慕檾者,更有甚者,竟提议立伯父姜渊为太子,哈哈,你们以为朕该传位于谁?”,话至此处,姜立地目光如炬,逐一扫视众人。
此时此刻,无人敢轻言片语,即便是向来胆大的苏贵妃,也只是垂首不语,不知心中作何盘算。
望着一众爱妃,姜立地叹息一声,他并未将当下局势的恶果归咎于这些女子,正欲挥手让众人离去。
突然,一股熟悉的恶心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急忙抓起手帕掩住口鼻。
呕~,咳~,咳~。
一众妃子如众星捧月般连忙围上来,有的轻抚他的胸口为他顺气,有的轻敲他的后背,还有人如疾风般匆匆跑到宫殿门口呼唤太医,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敢闲着。
几次之后,手帕上沾满了如墨般漆黑的血块,他仿若泄了气的皮球般顺手把它放在桌上,身体也似乎比刚才更加虚弱了。
“诸位爱妃,你们退下吧,朕要休息了。”,姜立地有气无力地说道。
妃子们怎会舍得离开,一个个娇声娇气地撒娇,非要留下来照顾皇上。
这时柳太医如救星般来到,又是一番紧张的救治过程。
“陛下,请恕微臣直言,至今为止,宫里的方子,宫外的方子,用了不下五十张,微臣们可谓是绞尽脑汁,把能想到的招数都用上了,却如石沉大海般没有丝毫进展,陛下的身体反而每况愈下,依微臣之见,陛下的身体犹如风中残烛,怕是熬不了多久了,最多半年。”,柳太医一脸凝重地说道。
姜立地看着柳太医,面无表情,没有做出任何指示,也让人看不出他是否受到了这句话的影响,只是如木偶般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待到柳太医转身离开宫殿门口时,他的目光里突然如火山喷发般升起一丝凶厉,然后如饿狼般环顾四周,用那锐利的眼神一一看过爱妃们,“看到了吗?连太医的话里都暗藏玄机了,你们也都散了吧。”
众妃子见他如此,知道拗不过他,只得纷纷散去。
各妃子回到自己的寝宫后不久,宫里就如雨后春笋般多了一些探亲的外戚。
瑾瑶也很快来到姐姐宜贵妃的寝宫。
宜贵妃也没有丝毫隐瞒,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妹妹,当然不是让妹妹出谋划策,而是让妹妹转达给父亲。
瑾瑶听了后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如好奇的小猫般反问姐姐,“宜贵妃觉得皇上此举有何意图?”
宜贵妃如冰山般摇头道:“我不想去费心思猜测,这些就让父亲去烦恼吧。”,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姐姐,你的性子沉静,实在不适合在这宫廷的樊笼中栖息,或许这便是你深得陛下宠爱的缘由吧。”,瑾瑶叹息着说道。
“或许吧。”,宜贵妃淡淡地应了一句,权当是回应。
“姐姐,我觉着这是皇上向众人背后的家族抛出的一颗烟雾弹。”
瑾瑶的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划破了宜贵妃内心的平静,她不禁为之侧目。她能在这尔虞我诈的后宫中爬到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