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三伯允许燕藩独营设坊,仅限燕藩一家,不得转授他人;青原牧野及周边三县,为伯只需借予治权五年,民政仍归淮南,燕藩只用于牧马屯粮,不干涉地方事务!”
“粮铁之事,三伯再添两万石粮、两千件铁器,共计五万石粮、五千件铁器,侄儿便应下此事,确保周正手中之物,五年内绝不外泄,且燕藩与淮南结为同盟,互不侵犯,互通有无!”
吴天琦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盏边缘,陷入沉思。
他心中自有盘算:燕藩独营盐铁设坊,虽看似让渡了利益,却始终在自己地界之内,真要出事,自己想什么时候收回便什么时候收回,反倒省了淮南前期的投入与管理精力!
至于那青原牧野周边三县,本就地处边远,土地贫瘠,边民混杂难管,每年不仅收不上多少税银,还要耗费人力物力维稳,说白了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如今吴天翊只借治权不割主权,民政仍归淮南,燕藩不过是用来牧马屯粮,对淮南根本没有实质损失,反倒能借燕藩的力量震慑边民,省了不少麻烦。
唯一让他肉痛的便是五万石粮与五千件铁器,这确实是笔不小的开支,但比起自己与北蛮勾结的证据败露、落得个背叛宗室的恶名,这点损失又算得了什么?
他抬眼看向吴天翊,见这侄儿眼神坚定,眉宇间透着不容置喙的气场,毫无半分退让之意,心中暗叹 —— 这年轻人年纪轻轻,却如此深谙谈判之道,手段老练,难怪能创下生擒北蛮大汗的赫赫功绩。
权衡再三,吴天琦终是松了口,脸上挤出一抹 “忍痛割爱” 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罢了罢了,谁让你是为伯的好侄儿!为了燕藩安稳,为了两家情谊,为伯便应了你这要求!”
他话锋陡然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原本温和的目光陡然锐利了几分,如同藏在棉絮中的刀锋,死死锁住吴天翊:“不过,为伯也有一事要与你说定!”
“待盟约所列的盐铁设坊权限落实、青原牧地及三县治权交割完毕,五万石粮与五千件铁器尽数送达燕藩之时,你需将周正手中那桩‘要紧物事’交付于为伯!”
说罢,他指尖重重敲击着桌面,一字一顿道:“毕竟,那东西留在外人手中,为伯始终难以安心!”
吴天翊心中早有预料,脸上露出坦然的笑容,拱手应道:“三伯所言极是!此事本该如此!”
他直起身,眼神坦荡,语气恳切:“侄儿答应您,待盟约各项条款尽数落实妥当,便让周正将那物事送至淮南王府,绝无半分拖延!”
“好!爽快!” 吴天琦闻言,脸上的笑容终于多了几分真切,连连点头,抬手抚了抚颌下的短须,目光中仍带着几分审视:“不过为伯还是希望吾侄言而有信!”
吴天翊心中大喜,连忙起身再次拱手:“多谢三伯成全!侄儿必当信守承诺,不负三伯厚望!”
凌青在一旁看着这 “伯侄情深” 的议价场面,眼中闪过一丝对吴天翊的赞赏与钦佩 —— 这世子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城府与魄力,不过这好像跟他这副年龄很不吻合。
整个谈判吴天翊步步为营,既敢狮子大开口,又懂得见好就收,精准拿捏了淮南王的软肋,而淮南王则步步退让,看似无奈妥协,实则是权衡利弊后的必然选择。
这场谈判,表面是伯侄间的互相体谅、情谊深厚,实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实力与谋略较量,最终似乎是以吴天翊大获全胜告终。
随后,吴天琦唤来心腹幕僚,取来纸笔与印玺,当场拟定盟约。
盟约之上,除了列明盐铁专营、牧地交割、粮铁赠予、同盟约定等条款,特意补充一条:“待淮南履行盟约所列全部义务后,燕藩需于十日内,将周正所持相关涉密物事完整交付淮南王府,不得私留副本、不得泄露内容!”
两人仔细审阅盟约,确认无误后,分别提笔签字画押,又盖上各自的印玺,互换盟约收好。
吴天琦再次举起酒盏,眼中满是笑意:“来,吾侄,为这份盟约,为咱们淮南与燕藩的未来,干一杯!”
“干!” 吴天翊举杯回应,与他重重一碰,酒液入喉,醇香中带着几分胜利的甘甜与谋划得逞的畅快。
他知道,这份盟约不仅为燕藩争取到了急需的盐铁、牧地与粮铁,更赢得了最起码三年安稳发展的时间,足以让燕藩在北疆站稳脚跟,积蓄力量,应对未来的风雨。
而与淮南王约定的物事交付,既稳住了淮南王,也为燕藩争取了充足的缓冲期,至于最终如何交付、交付多少,主动权终究还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