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安仔细嗅闻身上,没闻到身上有魔气,而且……如果自己灵魂沾染了魔息,猰貐也应该能察觉出来,可他却从没说过。
甚至小梦也没提醒过。
“小梦,是什么标记?”雅安问小梦。
在贰负说话的的时候,小梦就已经在雅灵魂深处探查了,确实没有……
而且上次任务结束之后,他们还回了一次地府,也没人察觉出来啊?
贰负似乎知道雅安在困惑什么,继续坦然的说,“不用探查了,不是魔气,而是魔族特有的追踪技能,那种标记除了标记者,即便同为魔族,也无法察觉。”
雅安这才了然,所以是某个个体特定的标记手法。
“只不过这个世界有些特殊,各种气味和精神干扰太多,即便我能追踪到你在这个小世界里,却很难定位你的准确位置。”贰负继续说。
“所以也是费了一份功夫,”贰负淡笑着说,“我追踪到了你曾待过的几个地方,直到前一阵你释放了大量来自灵魂的精神力,我才再次获知了你的准确位置。”
雅安听着他的,“那些异兽,是你控制的么?”
贰负轻微的颔首,“这个世界里,充斥着各种干扰因素,我总要找些没智商的手下跑腿吧?”
“那轩辕族又是怎么回事?”雅安问。
“既然到了这个世界,总要有个像样的身份吧……所以,这段时间费了些功夫,当上了这个轩辕族的族长。”贰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不得不说,这个轩辕族有点儿意思,确实是黄帝的遗民,多少都有些术法在身上,只是他们低调避世,从不被外界所察觉而已。”贰负淡笑着继续说。
“那他们没发现你是魔族么?”雅安觉得诧异,“危身上的鬼气也很明显啊。”
贰负笑笑,“所以要感谢这个复杂的小世界,他们虽然有些法术在身上,但无法界定我们身上是现在人类异变出来的其他种族,也就是这里所说的哨兵和向导,还是别的曾经这片土地上固有的魔还是鬼。”
这倒说的通,轩辕雅安这个人,都是轩辕族内唯一一个产生过异变的轩辕族人,且还是变异还没真正发生的时候,就离开了族群,所以他们其实不知道真正的哨兵和向导是什么样的。
“那现在呢?”雅安问,“你找到了我,然后呢?”
“不考虑给个机会么?”贰负淡笑。
不得不承认,贰负的本体比罗云还要儒雅一些。
自从猰貐融入了自己的魂魄,曾经的记忆全都复苏了,且带有猰貐曾经的情感温度。
那些记忆变得鲜活起来,不再是那种好像看别人的感觉了。
于是即便这个贰负现在是儒雅斯文的一个样子,但记忆中贰负和危来杀自己的一幕永远都在那里。
雅安也笑了笑,带着几分凉薄和讥讽,“我的记忆已经完全恢复了,你觉得……还有可能么?”
贰负从雅安的脸上,再次看到了猰貐曾经看向自己的轻蔑不屑,“应龙是哪个?那个一身戾气的?”
雅安摇摇头,“艾瑞克和墨菲尔都是,他把自己的魂魄一分为二了。”
“你的意思是……你和他们两个?”贰负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不可以么?”雅安也笑。
“如果我要硬来呢?”贰负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二对二,你们未必有胜算,而且我也会和他们一起,你们打算以二对三么?”雅安没有退缩,与贰负对峙。
“二对三,不见得我们会输,但……你要以这里所有人和我掌控的所有异兽和轩辕族的人对峙么?”贰负一副“你输不起”的表情。
确实,雅安不敢赌。
因为雅安到底不是猰貐。
如果是猰貐,大概会不被任何威胁所动摇,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生命而献出自己。
同样,如果是猰貐,大概贰负也不会再对他展开追求吧?
可雅安到底不是猰貐,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贰负伤害塔方里无辜被牵连进来的人。
虽然雅安也很想冷血一下,像猰貐一样思考,奈何想到塔方现在好容易建立起来的种植园和畜牧园,就不能容忍,会因为自己而遭到破坏。
尤其是贰负的意思是,如今异兽的行动,都是贰负他们控制的。
雅安并不想当塔方好容易建立起来的平稳生活,因为自己而再次变得危机四伏。
看出雅安的纠结,贰负的唇角缓缓勾起,看,多么善良的小孩儿……
虽然也曾经为神,可惜多年的千万年的惩罚,已经消磨掉了他所有的神性,堕入魔道的他,早就没了曾经的悲悯。
他实在很好奇,为什么所有人,包括自己和危,以及应龙,经历那些之后,都在崩溃中挣扎自愈,为什么作为当事人的这个……却活的最自由潇洒?
依照雅安所说,他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可他却没有立即起身,来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