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咯,睡觉咯!”
百十个工人一起喊起来,都朝工棚晃荡过去。
等工地上只剩下懊恼的许建华,梁满仓才加快脚步,走到那死狐狸和香炉的旁边。
只见这死狐狸就是普普通通的狐狸,香炉也是普普通通的香炉,只是这黄纸不是普通的黄纸,而是裁剪好的长条形,看样子应该是符纸。
他朝傻强招了招手,说道:
“强子,把这清理干净。死狐狸放把火烧了,香炉收起来。”
说完他便走到许建华身旁,递上一支香烟,说道:
“许总工,抽一支?”
面色阴郁的许建华哪有心情吸烟,直接推开梁满仓的手,毫不客气的说道:
“梁老板?不好意思,我不会吸烟,我也劝你把烟戒了,对身体不好。”
梁满仓愣了愣,便把烟叼在嘴里,说道:
“许总工,你只考虑到抽烟多身体不好,却没考虑到要是不抽烟对我心理的影响,两害相权取其轻,我还是抽一支吧!”
梁满仓说完便把香烟点燃,抽了一口才缓缓说道:
“我昨天刚回哈市就碰到这事儿,属实没给我面子。说说吧,准备怎么处理?”
“我马上上报,对于不服从管理的工人予以开除。”
“嗯?刚刚我可看到了,所有的工人都听那个马志才的,都拒绝复工,你真的把他们都开除了?”
许建华捏捏拳头,斩钉截铁的说道:
“对!先开除带头的马志才,然后不服从管理的继续开除!”
梁满仓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的问道:
“嗯?你这招从哪学的?杀伐果断。”
“咱们建筑队的前总经理就是这么干的,把队伍管理的井井有条。”
“咳咳,许总工,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梁老板,你说!”
梁满仓勾住许建华的脖子,边走边说道:
“你要是把马志才开除,其他工人不乐意,虽然复工,但是磨洋工或者请病假事假,无限期地拖长工期,你能怎么办?没有充分的理由,你还能把他们都开了?”
“嗯?那之前总经理用这一招这么好使?”
“简单啊,他绊倒一个马志才,再提拔一个马志才,自己人,这不就妥了?但是你有自己人吗?”
许建华冷哼一声,高高在上的说道:
“呵呵,我不屑于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干活就好好干活,没工夫搞那些。”
“所以啊,这招你行不通。我要是你啊,我先要查清楚到底是谁作怪,找到问题的根源,然后再对症下药。
到底是马志才自己捣鬼,还是另有其人,得查清楚再动手!”
许建华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看着梁满仓说道:
“梁老板,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办法暂时没有,但是我要给你提个醒,我们的合同是全包,而且有完成时限,要是没如期完成,你们要承担全部责任!”
许建华额头瞬间沁出一层细汗,支支吾吾的说道:
“梁老板,你放心,我马上跟上级报告,请求帮助。”
“嗯,你自己看着办。”
梁满仓说完便回到回春堂的二楼会议室,看着工棚发呆。
梁满仓可不相信这狐狸真的是误打误撞死在工地上,还带了个香炉和三支香。
肯定是有人在捣鬼,而且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事儿肯定跟马志才有关,但他是主谋还是被人指使,还得调查。
“强子,上来!”
傻强闻言立马小跑着上楼,推开门便站在梁满仓身后,一声不吭。
“强子,你哑巴了?”
“老板,他们说沉默约等于冷漠,不说话比较有震慑力,所以我就尽量不开口。”
“那有人的时候你再装啊,就咱们俩你装什么犊子?我问你,昨天晚上有外人进咱们工地吗?”
傻强摇了摇头,信誓旦旦的说道:
“没有!昨天我到工地上转了好几圈,没发现任何外人。晚上也没什么活动,这些建筑工人要么在工棚里睡觉,要么打牌喝酒,所以进出工地的人很少,一眼就能看出来。”
“嗯,白天你补一下觉,晚上盯着工地,再有人捣乱,不管是回春堂的人还是工地的人,全部扣起来!”
“老板,我不用休息,晚上照样能顶!”
“扯犊子,赶紧休息去,别他妈废话。”
等傻强下楼,梁满仓悄默默的推开窗户,露出一条缝隙,一只小黑蛾子便飞了出去,兜兜转转钻进工棚。
只见大部分的建筑工人都围在那聊天打屁,但在工棚的尽头,马志才和一头很大的中年人凑在一起,低声说道:
“马哥,这个梁满仓看起来不太对劲啊,我一看到他就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