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仓老板,车来了,收音机呢?”
梁满仓打开屋门,只见屋内摆满了收音机。
高大强兴奋的冲过去,看着盒子上印着“凯旋收音机”,立马拆开一个。
果然,里面是崭新的收音机。
高大强越看越激动,两行热泪滑下。
“满仓老板,我本来以为带着外汇券来就能手拿把掐,没想到在阴沟里翻了船。我是万万没想到一个国营大厂的销售科主任竟然能干出黑吃黑的事儿!”
“哎呀,要不是我有所准备,我也得着了他的道。啥也别说了,把这批收音机安安全全带回去,你的任务就算圆满了,另外,这里的事儿我会为你严格保密!”
“好,这次我要是再办砸了,我就自投黄浦江。”
梁满仓帮忙装车,然后便将他们送到火车站,然后便在上班之前赶回羊城市局。
到了上班的点,梁满仓去还车钥匙,但是被李局长一把搂住。
“梁专家,要不然你陪我们去一趟东方招待所?正好联系了几家报社,一起去采访咱们的正面典型。”
“行啊,陆处长忙着案子,我也没啥事儿,就跟你去看看呗?”
如果阿梅能成功的被树立成正面典型,一众媒体大张旗鼓的宣传,那也就意味着她会成为单位的吉祥物。
作为吉祥物的好处自然很明显,随后或有一系列的表彰,三八红旗手、五一劳动奖章、年度先进个人等等。
而阿梅又是一个年轻姑娘,即使为了某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她以后也会平步青云。
大概上午十点多钟,梁满仓便和李局长以及一众记者直奔东方招待所。
梁满仓怕把阿梅吓的够呛,便提前进派出所,想跟她打个招呼。
但是还没进门,便又看到那个沪市胖阿姨在那横眉冷眼。
“哎哟喂,这不是我们的香香公主吗?今天怎么了?抹香水了?把烤羊肉串的味道都盖住了?”
阿梅没搭理她,而是继续办退房的手续。
那沪市胖阿姨见阿梅没反应,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气的直咬牙。
“呵呵,我告诉你,抹香水也没用,待会想我和臭味混在一起,那味道更臭!恶心!”
“骚狐狸,抹香水准备勾搭多少男人?白天勾搭,晚上正好上楼是吧?近水楼台先得月?卖身赚钱治病?呵呵!也不怕烂裤裆!”
“上次那个男人呢?没看上你吧?咋不给你撑腰了?把人家熏跑了?”
阿梅忍无可忍,啪的一声拍到柜台上,说道:
“手续办完了,赶紧滚蛋!有多远滚多远,疯狗一样!”
突如其来的咆哮把这沪市胖阿姨吓够呛,阿梅身旁的女经理也吓了一跳。
“你……你什么态度,我要投诉你!”
“投诉我?你先骂人还投诉我?你多大脸?”
“我骂你了吗?我说你臭、说你骚狐狸、说你勾引男人,这不是事实吗?”
阿梅的脸瞬间涨红,立马指着沪市胖阿姨的鼻子,骂道:
“死肥婆,你滚一边去,信不信我抽你!”
“哎哟,好大的本事,来啊,你抽啊!”
而一旁的女经理平时拿捏阿梅惯了,即便是知道这事儿不怪阿梅,但为了息事宁人,还是对阿梅说道:
“阿梅,给人道歉。”
“经理,是她先骂我,我凭什么道歉?”
“骂什么啊!人家说的也没问题,你确实有点味道……”
周围都是人看热闹,阿梅直接抬起胳肢窝,说道:
“有味道?你们来闻闻?哪来的味道?”
“阿梅,治标不治本,迟早还会复发,争这有啥用?赶紧给人道个歉,以后你也别在前台,去布草间洗床单吧!”
“经理!凭什么,我不服!就算是我有味道,那我也没伤天害理,凭什么?”
经理没想到一直逆来顺受的阿梅竟然能这么硬气,立马红着脸吼道:
“阿梅,我是招待所的经理,我有权力维护咱们招待所的形象!你这这里臭气冲天,别人还以为我们这是烧烤店,我调你去布草间怎么了?”
阿梅腹背受敌,不仅仅这沪市胖阿姨咄咄相逼,就连自己的顶头上司也不放过她。
言语之间全部都是歧视和嘲讽。
她看着冷漠的经理和洋洋得意的沪市胖阿姨,无力感深深袭来。
她握紧拳头,缓缓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们……”
“呵呵,你什么你,赶紧滚蛋吧!”
而就在此时,目睹全过程的梁满仓推开了门,大步跨进来,朝落寞无助的阿梅点点头。
阿梅又惊又喜,从前台走出来,说道:
“梁大哥,你怎么来了?”
“呵呵,我过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