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梁,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说吗?”
“哦?真是个硬汉,不过这蚂蚁遇到鸡只是我万般手段中的一种而已,知道满清十大酷刑吗?我连人家的手指头比不上,而我完全掌握!
另外,我还告诉你,你要是不说,其他人也不会说?他们是从犯而已,最多当几年劳改而已,会跟你一起死扛到底吗?”
蔡阿水再次笑起来,说道:
“你说的对,既然我横竖都是个死,为什么还要配合你?”
“哦,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有没有一个可能性,你要么痛痛快快的上法场、一颗子弹送你上路,要么我把你活活折磨死。蔡阿水,你杀了那么多人,应该知道两者的区别吧?对了,我再给你加点蜂蜜……”
蔡阿水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就软了。
“阿梁,你真他妈不是人!住手!我说!”
梁满仓嘿嘿一笑,把蔡阿从草丛里拖出来,直接丢在地上,喝道:
“说吧?一共害了多少人?都是什么套路?”
“呵呵,没多少人三十多个而已。套路嘛,基本跟你一样。说手里有货,要外汇券交易,然后再带上船,直接拉到荔湾码头的仓库,抢钱咯!”
“嗯?仅仅是抢钱而已?就没害命?”
“为什么要害命?他们投资倒把、私藏外汇券,本来就不合法,所以不敢报警,而且是所谓的联防队来查抄的,跟我没关系……”
“好一招黑吃黑啊……”
但是梁满仓不信,这三十多人就没一个看出这是个圈套?
这年头能揣着几万元外汇券来倒腾收音机的,肯定属于脑瓜子灵活而且胆子大,不至于看不出这个阴谋吧?
或者即使看出来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毕竟投机倒把这事儿可大可小。
“蔡阿水,你的意思是这些人你都放了?”
“没错,我这个人只图财不害命!”
梁满仓梁冷笑一声,只图财不害命的人会随身带大黑星,而且人手一支?
我信你个鬼!
“蔡阿水,你人还怪好的。那我问你,你把其他人都放了,为什么偏偏扣住高大强?啥意思,看他好欺负呗?”
“也不是,这小子太轴了,不就是一万元外汇券吗?非得跟在老子屁股后头死缠烂打,而且还扬言要把我给点了。
呵呵,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还能让他到处跑吗?不过我也没准备要他的命,吊起来打一顿,实在不行就扔去当劳改。”
高大强倒是像是能做出这事儿的人。
不过梁满仓还是不相信蔡阿水这瘪犊子玩意手上没人命。
“那天从鸿宾楼吃完饭,你是不是就派人跟着我?查我的身份?”
蔡阿水空洞的眼眶里流下来两条血水,尤为瘆人,笑起来更加狰狞。
“呵呵,没错。我这个人胆小的很,总怕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不过你路子也够广的,竟然连前台服务员都能搞定!
不过,就因为她涂抹了你的记录,才导致后来顺藤摸瓜抓到她。阿梁,你差点害死她了!”
“蔡阿水,你还想把锅甩到我头上,咋的?想道德绑架?我告诉你,冤有头债有主,要找也只能找你!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呵呵,你不是想要证据吗?我带你去!”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不,我没那么好心,我只想用证据买我一条命。当然,我还有价码!我还有上百万的外汇券,买我一条命!”
梁满仓冷笑一声,问道:
“一百万能买你一条命?”
“当然了,这年头煤窑砸死一个人赔偿3万元就够了,一百万够买30条命。而且我眼睛都瞎了,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不是吗?”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但是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你都瞎了,还有活下去的必要吗?你心高气傲,可命比纸薄,你能咽的下这口气?”
“阿梁,我蔡阿水享尽荣华富贵,吃过的鱼翅比粉条还多,这辈子没什么遗憾。但是我这个人还有个优点,既能享受,也能吃苦,好死不如赖活着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梁满仓不信蔡阿水的鬼话,但是他确实想让蔡阿水把他的赃款全部吐出来。
说不定他还有其他小金库呢?
另外,还有保险柜的钥匙。
虽然他可以暴力拆解,但是万一保险柜里有易碎的名贵瓷器呢?
“行,那走吧,我给你一个机会。”
梁满仓拖着蔡阿水直奔西北角的小房子。
“到了,门把手就在你面前。”
蔡阿水伸手往门上摸,可黑暗之中,他的手竟然摸到了一侧的墙壁上,然后猛的用手一拉。
随后便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什么味道?”
梁满仓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