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收费的?”
“哎呀,都是朋友收什么费啊?你就看着给,茶水钱、车马费随便给点。”
“行啊,那你知道东方招待所在哪不?”
超哥一拍胸脯,立马说道:
“东方招待所?羊城大的很,叫东方招待所的至少有两位数,你是要找哪个东方招待所?只要你再给我一点信息,我立马找到。”
梁满仓想了想,便说道:
“靠近凯旋收音机厂的那个。”
超哥果然不是盖的,直接拉着梁满仓便上了机场门口的公共汽车,直奔市区。
“兄弟,你怎么称呼?”
“我姓梁,高粱的梁。”
“梁先生,咱们羊城最主要的交通方式就是自行车,然后就是电车、公共汽车,最后还有出租车。但是出租车主要是服务外宾,要用外汇券支付。”
梁满仓看着机场门口排列整齐的出租车,顿时就欧感叹道:
“确实比我们东北要繁华的多。咱们哈市,出租车也有几部,但是少的可怜。”
“哈哈。那我不是跟你吹。羊城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地方,爱他是因为有钱就可以买到你想要的一切,恨他也是因为必须要有钱。”
“可以理解。”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坐了一个多小时,转了两趟车,才到了东方宾馆门口。
这年头没有手机地图,所以能把羊城的各个地点记下来,并且配合上公交路线,没有一次搭错,这功夫了得。
至少说明超哥的脑瓜子好使,而且下了功夫。
“到了,那没啥事儿我就先走了,我给你留个号码,有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
梁满仓从兜里掏出两元钱,递给超哥。
“谢谢啦。”
他本以为超哥会嫌钱少,讨价还价,没想到超哥却高高兴兴的接过钱。
“超哥,这钱你不嫌少?”
“害,我事先都说了,你看着给,多给点我不嫌多、少给点我要不嫌少。我超哥一向秉承一个原则,让客人心甘情愿的掏钱。
如果给的少,要么就是我服务不到位、要么是客户有困难,这两点我都能接受。
而且你给我两元钱已经不少了,我再接两单,一天也能赚个六七元钱,比在厂里上班划算多了,对吧?”
梁满仓点点头,对超哥高看了几眼。
“行,你的号码我记下了,回头有麻烦我再联系你。”
“那你打这个号码,留个见面的时间地点,我立刻到位。”
超哥说完就搭上电车走了。
梁满仓看着熙熙攘攘的羊城大街,路上都是穿着衬衫短裤的行人,自行车也多如牛毛,转身便进了招待所。
他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孜然烤肉的味道。
这羊城天气太热,果然有点味道。
梁满仓放眼看过去,几个外地打扮的客人捂着鼻子,站在一个中年妇女的面前办入住手续。
而一个剃着短发,穿着长袖衬衫、天生自然卷的年轻小姑娘的面前却空无一人。
看样子,这几个客人都嫌弃这姑娘有味道,所以宁可排队,也不愿意在那他那办手续。
“臭死了,真不知道这么大的一个招待所竟然招了这么个臭东西。”
“真的是,好心情都被毁了。”
“阿拉在沪市就没闻过这种味道,真是开了眼咧。”
“你呀,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哦,免费的羊肉串哦!”
梁满仓越听眉头皱的越深,虽然他不喜欢闻这个味道,但是这跟个人讲不讲卫生没有任何关系,基因里面带的,没办法。
这些人当着人家小姑娘的面口不择言,这不是欺负人吗?
人家都穿长袖了,而且似乎还抹了浓厚的雪花霜,还能咋办?
梁满仓瞪了那俩沪市老胖阿姨一眼,走到那卷毛姑娘面前,说道:
“同志,请问凯旋收音机厂在这附近不?”
那姑娘吓了一跳,似乎没想到竟然有人会找她打听事儿。
“哦……出门右手边走两百米就能看到……”
“那帮我开间房吧,标准间,这是介绍信。”
那姑娘面色通红,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把介绍信接过去。
“嗯?这么热的天你戴手套干嘛?”
“我出汗多,怕把客人的介绍信汗湿了,虽然也没人找我办手续。”
“唉,没事,一封介绍信而已。我可不像有些老女人,肥的跟球一样还嫌这嫌那的,也不嫌磕碜!”
梁满仓便把钱也递过去,接着说道:
“先住两天吧!”
那沪市胖阿姨见白了梁满仓一眼,反唇相讥的说道:
“哎哟,真是不挑食啊,连羊肉串都吃。”
那卷毛姑娘立马夹紧胳膊,身体发抖,头一低,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