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罗宪走到他身边,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袖,表情十分凝重,却不张嘴说话。
张飞顿时生出不妙的预感,连忙拽着罗宪闪进一座大帐中,低声问道:“出了何事?”
罗宪重重地叹息一声:“木华黎那鞑子,击溃了刘綎将军的队伍,眼下正带着大军往军都山赶!”
“刘将军...全军覆没,现在人头还在博尔术的马鞍上。”
张飞听罢眼睛猛地瞪成铜铃,黑脸瞬间涨得通红,络腮胡一根根倒竖着,伸手就攥住了丈八蛇矛,低吼道:“木华黎个狗贼!”
罗宪更低了几分:“只怕木华黎的大军距离军都山已经不远了,可咱们才刚刚攻下沿途的军寨,肯定是赶不上了。”
“再这样下去,主公的计划,恐怕...”
罗宪没敢继续说下去。
张飞狠狠踹了一脚案几,案上的笔墨纸砚滚得满地都是。
军都山的重要性他比谁都清楚,那是大哥计划中的关键据点,若是让木华黎先占了去,己方筹谋多日的计划,就全成了泡影。
气着气着,他忽然身子一顿,命人取来地图。
他盯着地图看了许久,忽然眼睛一亮,脸上的焦躁散了大半,笑道:“来人!”
两个精壮的小将立刻跨步上前,单膝跪地:“末将在!”
张飞一只手按住一个人,说道:“挑马术最好的弟兄,备上最快的马,连夜赶往军都山!”
“木华黎再怎么说也带着辎重,还是大军,应该没有小队人马快。”
“到了山上,立刻点火,把山上的干草、矮树全烧了,再砍些粗树,横在山道上,越多越好!”
“如此一来,大火蔓延,封锁了山路,木华黎只能在山外徘徊!”
二将又惊又喜,连忙应道:“末将遵令!”
“记住!”张飞加重了语气,“火势越大越好,务必把木华黎的大军堵在山下,拖延一时是一时!”
“若是误了时辰,提头来见!”
“诺!”二将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出帐,帐外很快传来备马、集合的声响。
张飞又转身看向罗宪:“你派人快马赶往大哥的营地,把我的计策告知大哥,让他放心,我定会想办法拖住木华黎,等大军汇合。”
“末将遵令!”罗宪领命而去。
张飞重新站回地图前,伸手抹掉额角的冷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事实证明,刘备重生以来对张飞的不懈调解、系统的反复训练是有大作用的,张飞派出的轻骑小队还真在木华黎之前赶到了军都山前。
他们将火把次第掷入草丛中,火星遇风即燃,顺着藤蔓疯窜。
浓烟滚滚冲天,火舌舔舐着枝干,噼啪爆裂之声不绝于耳。
赤焰翻卷如浪,吞噬层林,映得将士们面庞通红,甲胄泛着灼目火光。
山风助势,火势愈烈,烈焰如龙蛇游走,将天空染成一片赤红。
木华黎望着军都山方向的浓烟,脸憋成了铁青色。
两天后,刘备的营地中,姜维通报张飞的使者求见。
刘备脸色浮现出喜意:“快让他进来!”
那人快步走进帐中,单膝跪地,将张飞的计策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刘备。
刘备听完,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点了点头:“翼德此计确是极好,正好能拖住木华黎。”
说罢,他又捧起一份军报,脸上多了几分忧虑。
他已经等待斥候的消息许久,却始终没有动静,眼下又折损了刘綎,心里难免有些焦躁。
恰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一个身着轻甲、身形矫健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清亮道:“主公,在下陆炳,有要事禀报!”
刘备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连忙说道:“陆炳?快起来,可是找到了合适的埋伏地点?”
陆炳站起身,脸上带着难掩的喜色,躬身道:“托主公洪福,末将带人探查了对日,终于找到了一处绝佳的埋伏地点!”
他快步走到案前,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手指在上面一点:“主公您看,此处四面环山,中间是一片开阔的盆地,只有两条狭小的山道作为入口和出口。”
“山道狭窄,车马难行,若是把木华黎的大军引到这里,再堵住进出口,他们便是插翅难飞!”
刘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在地图上仔细端详了许久,脸上的忧虑渐渐散去,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陆炳继续说道:“主公,末将还找到了一条小道,直通埋伏地点的出口。”
“那条小道隐蔽难寻,可绕开木华黎可能安排的斥候,我们的人可以从这条小道提前抵达出口,做好拦截准备。”
刘备闻言,更是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