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忖着,刘备是自己的老师,公孙瓒又与之同窗,那公孙瓒按理说大自己一辈,应该尊之敬之。
可自己又与之有仇,到底该如何相处,他却是有点不知所措了。
刘备见状,心思顿时活跃了起来,腹诽道伯圭轻易不愿原谅袁谭,其麾下将领重情重义,也轻易不会饶恕他。
最多看在我的面子不找袁谭麻烦。
这是刘备的最低底线。
这种情况下,只要袁谭不主动挑衅,应该可以相安无事。
而袁谭呢,本身就是占便宜的一方,恰好又因为我的关系有意让步于公孙瓒,不如顺水推舟一番,促成这个局面,从此之后井水不犯河水,总好过党争。
打定主意,下一步就是如何促成。
这个倒简单,双方都是聪明人,自己的要求也不过分,稍稍敲打一下公孙瓒,教他不要得寸进尺、一直挑衅袁谭,再告诉袁谭,以后如何与公孙瓒相处便是。
于是,刘备故意叹息道:“我身为老师,却没能教育好显思,真是过错。”
这句话是对公孙瓒方才说苻坚不如赵匡胤的回复。
深层含义:说袁谭等于说我,以后别找他事儿。
此言一出,本来兴致勃勃嘲讽苻坚的公孙瓒马上闭嘴了。
郭威更聪明,救场道:“父亲与主公同窗,这么说来,我公孙家与袁幽州也是牵扯甚多啊!”
牵扯一词,中性、稍含贬义。
一句话,既拉近了公孙瓒与苻坚的关系,表示自己明白了刘备的意思,又说明了立场:不和好,但可以放过袁谭。
而这,便是刘备所想。
刘备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袁谭:“你拜我为师,是打下幽州之后的事情。”
“我收你为徒,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救伯圭。”
“你要明白这点。”
翻译:我在你打下幽州的前提下收你为徒,就是知道你与公孙瓒之间的恩怨,不必担心师父我偏袒公孙瓒。
但是,我收你为徒有公孙瓒的原因。你要是故意恶心公孙瓒,也就别认我这个师父了。
苻坚自然不会故意恶心公孙瓒,听罢心中一颗巨石落地,当即拜道:“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至此,刘备成功地缓和了公孙家与袁谭的关系。
【刘备御下经验增加,政治+1】
郭威看着苻坚,以手抚须,作出思考的模样,沉吟道:“既然有了袁大公子,那日后就不需要父亲对付袁尚了吧?”
出战前,公孙瓒对刘备说自己不想与袁谭有瓜葛,请求留在冀州协同岳飞。可现在,袁谭被刘备请来对付袁尚了,郭威便想着改动一下之前定好的战略。
一来顺应公孙瓒,二来嘛...苻坚在冀州是袁家嫡长子,能撬动袁绍旧臣;在幽州是深得人心的父母官,胡汉百姓都服他。
在哪都有用,属于万金油一类的。
而公孙瓒呢,最多在幽州对胡人有点威慑力。
这种情况下,郭威认为公孙瓒改去幽州,才是对自己、对刘备最好的选择。
之所以没明着说把公孙瓒调往幽州,也是为了给自家留个颜面,希望由刘备说出口,省得教别人以为,公孙瓒不服将令、随心所欲。
结果公孙瓒没考虑得这么深,将眉一横,说道:“怎能如此,那我回剧县养老吗?”
郭威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幸好,刘备及时救场,笑道:“伯圭想养老?我可不答应!”
“不如这般,我表你为幽州牧、镇北将军,随我征战幽州可好?”
公孙瓒现在官居冠军将军,属杂号将军,刘备这下算是给他大大地升迁了一次。
而且他头上还有个征北将军李牧,并非北疆最高级别官吏,刘备也不需担心他能力不够。
公孙瓒当即大喜,拜道:“多谢玄德!”
刘备再看向苻坚,说道:“至于显思,备欲改表汝为冀州牧,兼后将军,尔以为如何?”
苻坚亦是表示同意,当下两家皆大欢喜,装模做样地客套一番后各自离去。
随即,刘备又召来张飞、赵云、张良、高颎、王猛等一干文武,商议后续作战事宜。
根据事先制定的战略,下一步刘备要主力北上收服幽州,留一支偏师在此协助岳飞、守护后方。
渤海作为幽州与青州之间唯一的交通枢纽,重要性不言而喻,因此一开头,众人俱不约而同地最先讨论起留谁坐镇渤海。
鲁肃建议道:“王坚与王思政,昔日驻守泰山郡,抵御曹操有功,极善守城,何若留在渤海?”
刘綎直摇头:“渤海如此重要的地界,只留两个别部司马,我放心不下。”
张良皱起眉头:“袁谭被主公表奏为冀州牧兼后将军,理应为偏师之主帅,然其麾下无兵、难以服众,不可轻遣大将坐镇渤海。”
张良说完,堂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