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卢象升也率兵赶了过来,询问王彦章为何放弃追击。
王彦章粗声粗气地开口:“卢将军,林里地形复杂,硬冲进去怕是要吃大亏。”
卢象升轻笑一声:“硬冲自然不行,但何不放火?”
王彦章愣了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对手下吩咐道:“派些人绕到上风处,多备引火之物,点火后看住四周出口。”
“一旦那高怀德离开森林,马上禀告于我!”
不多时,树林上风处便冒出了浓烟,橘红色的火光舔舐着树枝,像一条条火蛇迅速蔓延开来。
风助火势,浓烟滚滚往树林深处灌。
等了几刻钟,西北方向的士兵发现了高怀德的踪迹,二将当即领兵前往,然而靠近后,却见远方尘土飞扬,一面“袁”字大旗格外醒目。
卢象升瞳孔一缩,眉头拧了起来。
是袁崇焕,他带着人来接应高怀德了。
再联想到卢俊义中伏,卢象升很快意识到这是袁崇焕提前定好的计划,留高怀德在后,专为阻挡追兵。
二将对视一眼,一齐下令道:“追!白马义从,随我冲!”
话音刚落,王彦章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白马义从紧随其后,一片白色的战马与火光中连成一片,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战场,最终停在袁军百米远处。
卢象升率先朝袁军射出一箭,正中一百人将的肩膀,随后白马义从整齐地发动骑射,箭矢如雨点般密集。
袁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袁崇焕躲到亲卫的盾牌之后,朝着身边的高思继大喊:“稳住阵型!结圆阵抵抗!”
可卢象升不打算给他们结阵的机会,指挥白马义从不断盘旋,箭矢一轮接一轮地射去,简直无孔不入。
不多时,远处又传来一阵更为密集的马蹄声,比之前的白马义从还要声势浩大。
卢象升抬头望去,只见一片白色的浪潮席卷而来,最前面的那匹战马上,正是冠军将军公孙瓒。
他身披银甲,手持画戟,面色冷峻,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卢象升神色微变,夹马靠近公孙瓒,拱手道:“将军在此,大军何在?”
公孙瓒摆摆手:“步卒太慢了。我留威儿(郭威)与柴荣统领步卒在后,先率义从赶了过来。”
旋即,他抬手一挥:“白马义从,听我号令!围着袁军盘旋骑射,不准放一个人跑掉!”
三千白马义从齐声应和,声音震耳欲聋,随即分成数队,像一个个白色的圆圈,将袁军死死围在中间。
然而,轻骑能携带的箭矢数量有限,几轮箭雨后便没了动静。
公孙瓒心疼白马义从,不愿发动冲锋,只令众人围着,等待后方步卒。
又过了一阵,一名刘军斥候自西北方向赶来,翻身下马,语气急促道:“公孙将军,刘光世正率军支援袁崇焕!”
公孙瓒眉头一皱,将画戟在地上一点,溅起几点尘土。
他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即说道:“他赶来正好,给了我个围点打援的机会!”
“卢象升听令,你在此地率领一半人马,继续围困袁崇焕,务必缠住他们,不能让他们突围。”
“我亲自率领另一半白马义从,前去狙击刘光世。”
“只要解决了刘光世,回头再收拾袁崇焕,易如反掌!”
说罢,公孙瓒点齐一半人马,朝着刘光世的方向奔去,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很快消失在远方。
一千五百人撤离的动静可不小,袁崇焕敏锐地察觉到了包围自己的白马义从数量锐减。
他如蒙大赦般长出一口气,呢喃道:“刘光世的救兵终于到了,还好事先与他通过气。”
高思继闻言,眼中凶光骤起,朝着身旁士卒厉声吼道:“将士们!包围我等的敌军少了许多,这是咱们唯一的突围良机!”
“一旦等公孙瓒击溃刘光世,或是后方刘军步卒驰援而至,我等便真的插翅难飞!”
“随我杀出去!唯有冲出生天,方能活命!”
话音未落,高思继、高怀德一马当先,径直朝着包围圈薄弱之处冲杀而去。
袁军士卒见主将如此悍勇,原本低落的士气顿时重燃,纷纷握紧兵器,紧随二将身后,拼死向前突击。
卢象升见局势陡变,心头一沉,当即厉声喝令:“全力阻截!绝不能让他们破围而去!”
说罢他亲自领兵迎上,长刀横扫,寒光破空,接连斩杀数名冲在最前的袁军士卒。
可此刻的袁军早已抱定死战之心,人人悍不畏死,再加上白马义从兵力锐减,包围圈的防御压力瞬间暴涨。
刀光交错,剑影纵横,厮杀声震彻四野。双方士卒不断倒地,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将脚下的土地染成一片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