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郭侃驱赶吕布的过程中,李克用广散斥候侦探发现了这条小道。一番探查后,斥候发现道路尽头汇入雁门关与宁武关之间的大道,只有尽头处设立着一座小型军寨,由吕旷、吕翔兄弟坐镇。
一直以来,胡人不曾使用这条小道,一来是因为道路险阻行军难度大,二来则是由于尽头设立着军寨。
这军寨又恰好卡在雁门关与宁武关之间。如果不能速破,两关援军到达,结果唯有死路一条。
但李存勖不这么想,他认为这条小道至关重要。
他说:“只要我军攻破雁门关,关上守军必往宁武关逃窜,沿途的军寨也会随之撤向宁武关。”
“也就是说,在雁门关陷落后,小道尽头的军寨很快就会变为一座空寨,再不济也是人心惶惶。”
“我军只要抓住机会奇袭杀出,未必不能一举破寨,阻拦撤退的军队,前后夹击以破袁军!”
李克用觉得很有道理,便命李存勖率军前往。
于是乎,袁绍正逃亡着,忽听得前方一声喊杀,如惊雷乍破。
他心中一沉,抬眼望去,只见数千步骑自两侧的山坳中冲出,旗帜鲜明,刀枪林立,截断了撤退的必经之路。
李存勖立马阵前,手中长枪一指,麾下将士顿时一拥而上。
袁军将士猝不及防,一时间阵脚大乱,前排的士兵仓促举起盾牌,后排的弓箭手急忙搭箭上弦,却已慢了半拍。
李存勖的军队攻势迅猛,袁军士兵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强行突围!”袁绍深知拖延不得,手中马鞭一挥,中军将士便向着前方的敌阵冲去。
刀光剑影交错,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彻山谷。
袁绍身处阵中,目光紧盯着前方的战况,不断调整着阵型,试图撕开一道缺口。
李存勖很快注意到这个尽全力指挥的中老年人,当即摘下背上劲弓,抽出一支羽箭,拉满弓弦,瞄准袁绍。
风掠过耳畔,他松开手指,羽箭带着破空之声,直直射向对方。
袁绍忽觉肩头一麻,随即便是一阵剧痛传来,鲜血瞬间浸透了战袍。
袁军将士见状,士气愈发低落,突围的势头渐渐弱了下去。
李存勖冷笑,指挥胡骑加紧进攻,务必拖延至追兵抵达。
顿时,袁军诸将压力骤增,祖逖见攻势受阻,袁绍又被射伤,将士们士气低迷,而李存勖的军队攻势正盛,暗道一声硬拼绝非上策。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刘琨,眼神示意了一下两侧的山坳。
刘琨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旋即,他率领麾下将士缓缓后退,悄悄绕到了一侧的山坳之后。
他下令收起袁军的旗帜,要求士兵拖着掉落枝条前进,又调整阵型摆出驰援的架势。
刘琨见状,心中顿时了解,高举武器,振臂高呼:“杨业的援军到了!杨业将军的援军到了!”
与此同时,祖逖下令部下撒腿狂奔。枝条刮起尘土,山风卷着尘土上升,将他们的身影半掩在阴影里,远远望去,竟真有几分援军赶到的模样。
袁军将士闻言,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疲惫与惶恐被希望取代,瞬间士气大振,攻势陡然变得猛烈起来。
李存勖忽听得“杨业援军到了”的呼喊,心中顿时一凛。他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隐约可见山坳后烟尘滚滚,似有大军集结。
难不成杨业后至,击退了父亲?
他不敢犹豫,当即领军撤走。
袁绍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喘息着下令:“不必追击,继续向宁武关撤退!”
然而,大军尚未入关,袁绍便因伤势过重一头栽下,昏死过去。亲卫们顿时大惊失色,军医赶来一看,竟是一路疾驰颠簸,将伤口生生震裂,必须即刻入关施救。
众人不敢怠慢,又急行军一个时辰,终于与前来接应的宁武关守将张燕汇合。直到撤入关中,紧闭城门,众人心头的巨石才终于落地。
听闻主公晕厥,张燕连忙请来军中最好的医匠诊治。饶是如此,袁绍也整整昏迷了三天,才终于悠悠转醒。
十月初,杨业和慕容鲜卑突破封锁撤回宁武关,原本的一万将士只剩不到百人,更是折了杨大郎与慕容廆。
至此,袁绍的北伐彻底失败。
两万骑兵损失殆尽,三万步军只剩不足万人,加上宁武关的守兵,总兵力也才不到三万人,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袁绍闻讯气急,病情止不住的加重,一连几日不曾出现在将士面前,使得士气再度跌落。
陈平建议刘邦调回邓羌军队,再遣人往冀州求援,刘邦照办。然山高路远,不等邓羌与赵匡胤反应,宁武关便宣告沦陷。
众人又退往偏头关,这是外三关中的最后一关,也是袁绍抵御铁木真的最后一道防线。
十一月,天气日趋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