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丰说的没错,这点他心里清楚。
可当着一众亲卫和幕僚的面,被人这么直接顶回来,他的颜面往哪搁?
“主公,田别驾所言极是。”辛评附和道。
他性子比田丰温和,说话委婉:“眼下铁木真与鲜卑结盟,北疆已然不稳,这才是心腹大患。”
“不如先全心全意对付铁木真,稳住北疆再说。李世民远在汉中,短时间内翻不起什么大浪,没必要急于一时。”
辛评的话给了袁绍一个台阶,却也让他更加犹豫。
他想攻长安,可铁木真确实如芒在背,不能不防。
这时,许攸突然说道:“主公,这正是大好时机啊!”
“李世民这会儿在汉中跟孙策打得难解难分,长安必定空虚。”
“孟津渡还有陛下派去的元胄接应,咱们大军正好趁虚而入。”
“到时候不用真的攻破长安,只需屯兵函谷关外,敲打敲打李世民,斥令他解散铁木真的联盟便可。”
“要知道,平常想攻入司隶,比登天都难呐!”
“如此一箭双雕的好事,千万不能错过。”
袁绍皱起眉,目光在许攸与田丰之间转动,心中的天平不断摇摆。
“许攸此言差矣!”田丰再次开口,语气更加生硬。
“长安再空虚,也是李世民的根基所在,岂容我军轻易涉足?”
“元胄虽在孟津渡接应,可一旦事有不谐,我军便是孤军深入,后果不堪设想!主公若是为了一时颜面冒此大险,岂不是置河北万千将士的性命于不顾?”
袁绍:!?
什么叫为了一时颜面?
“你放肆!”袁绍猛地一拍案几,茶水顿时飞溅。
把他的犹豫说成了顾及颜面,把他的决策说成了草菅人命,这让袁绍如何能忍?
为了证明田丰说得不对、挽回自己颜面,他决定发兵长安。
邓羌见状,心道:大将军帐中多争嫡之事,留在此处难免祸及自身,不如趁此机会远离。
于是,他主动请缨。率本部兵马,共计万余人前往长安。
袁绍大喜,应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