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胸前的甲胄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开战已逾一个时辰,他所率的部众已经人困马乏。
又是一波胡骑冲杀过来,为首的胡兵挥舞着弯刀,刀锋直劈薛丁山面门。
薛丁山侧身避过,方天画戟顺势横扫,将其拦腰斩断。
这么一股动作,却让他中箭的胳膊愈发疼痛,只能咬着牙将方天画戟换到另一只手上,奋力挥舞着格挡杀来的胡骑。
可是胡骑的数量实在太多,他到底是一个人,顾不上整支军队。缺口一旦被撕开,胡骑便如潮水般涌来,刘军渐渐被冲散,能护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皇太极与赤老温一左一右,带着一队精锐胡骑冲破了最后的封锁。
木华黎大喜,摇晃起令旗,要求二将立刻驰援向姚苌与博尔术。
二将当即杀了出去,却留下二十多名精锐将薛丁山团团围住。
这二十多人显然不是随便挑出来,彼此之间有着极高的默契,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任务,自四面八方劈砍向薛丁山。
双拳难敌四手,一轮过后薛丁山腹部便被砍出偌大一道口子。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手臂也开始发酸发沉。
一把弯刀趁机砍在他的右腿甲胄上,剧烈的疼痛让他身形一个踉跄。
薛丁山心中暗叹,今日怕是要殒命于此。
忽然,他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下意识认为是胡骑,猛地转过头去,却看见了一个俏丽的女子,正是樊梨花。
“谁敢伤我大汉将士!”樊梨花纵马冲入重围,凤嘴梨花枪舞动起来仿若漫天梨花飞舞,枪尖所至,胡骑纷纷落马,惨叫连连。
【樊梨花裸武力101,凤嘴梨花枪+2,胭脂兽+2,当前武力105】
她一眼便看到了浑身是血的薛丁山,凤嘴梨花枪猛地一挑,将一把即将砍中薛丁山的弯刀挑飞,随即大喝一声:“跟我走!”
“你是谁,为何救我?”
“樊梨花,为大汉救你。”
薛丁山愣了一下,强撑着身体,跟着女子的攻势,奋力向外突围。
龙驹马似乎也感受到了生机,拼尽全力跟着胭脂兽冲锋。
两人配合默契,虽初次相见,却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一般。片刻之间,他们便冲破了胡骑的包围圈,朝着己方阵营退去。
胡骑想要追击,却被薛丁山回身几箭逼退,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行人远去。
很快,通过旗手的信号,李牧知晓薛丁山成功突围,而薛仁贵也已退回营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凭他二人的兵马,挡住皇太极与赤老温绝无可能,自己一开始也仅仅是要求二人多争取些时间罢了。
尽管在这段时间内,自己没能消灭姚苌部众,却好在救出了高敖曹、助高仙芝等将稳住了阵脚,也促成了一个意外的局面:将姚苌困死在了阵中央。
如此一来,皇太极二人想救出姚苌,就只能突入阵中与刘军激战。而两军一旦缠绕起来,他们想走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换言之,李牧锁住了胡骑退路,这场决战还在继续!
“传令下去,左翼收缩,右翼迂回,缠住敌骑!”李牧收回视线,转而下达命令。
传令兵不敢怠慢,转身将令旗舞出一连串急促而复杂的旗语。
顷刻间,刘军阵中鼓声骤起,急促好似雨点打地,催促着将士们奋勇杀敌。
木华黎看得真切,冷哼一声:“他要缠斗,本帅偏要速战!”
“全军压上,给我直捣李牧中军,救出被困兵马。”
“再传令姚苌,率部与赤老温、皇太极相向厮杀!”
姚苌得令,顿时精神大振,横刀立马高呼:“援兵已至,随我突出重围!”
张辽见状,当即率领一队骑兵从侧翼杀出,硬生生撕开了胡骑的一条口子,将姚苌的攻势截住,大大缓解了中军的压力。
木华黎见张辽骁勇,却并未慌乱,再度下令道:“调整阵型,分三路进攻,重点突破中军两翼!”
胡骑迅速调整队形,三路骑兵如同三条黑色的巨蟒,朝着李牧军的两翼和中军同时发起攻击。
战场之上,人喊马嘶,刀枪碰撞声、惨叫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惨烈异常。
李牧也不含糊,指挥刘军见招拆招:“斛律光率部支援右翼,高仙芝带一队人守住左翼缺口,段韶居中策应,随时支援各处!”
斛律光领命,手持弓箭,翻身上马,朝着右翼疾驰而去。
他表情格外冷峻,胸中却似有一团烈火在疯狂灼烧。
高欢之死,正是拜那姚苌所赐,这笔血海深仇,今日他誓要亲手了结!
两军胶着厮杀,兵刃交击之声震耳欲聋。
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