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两颊深深凹陷下去,眼眶发黑,眼下的乌青像是积了许久的阴影。
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浑浊,带着浓浓的疲惫,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是…汉人的使者到了?”
张纮拱手行礼:“张纮,见过将军。”
木华黎摆手示意他起身,呼吸有些急促,像是连说话都费力气:“张大人不必多礼,咳咳,不知李将军对、对罢兵之事意下如何?”
张纮站直身体,目视木华黎:“李将军有话在先,”
“幽州刺史袁谭,乃是我主之弟子,往先对我主多有照顾。”
“李将军绝不可能允许你攻打幽州。”
“若要罢兵,你必须无条件退兵,退出幽州与平州所有地界,归还所占城池。”
木华黎听罢双眸死死盯着张纮,那模样活像是受伤的猛兽遇到了天敌,只能用眼神恫吓。
这就是木华黎的高明之处。
他在用行动告诉张纮,我退兵是因为自己病了,真的无法继续指挥作战,主观上可一点不想认输。
“平州距离涿郡十万八千里,李将军难免鞭长莫及吧。”
张纮骤然拔高音量,呵斥道:“你命不久矣,还管得着李将军手长与否?”
“手再长也是管辖我汉人的土地,干不着麻烦你匈奴人!”
听到这话,木华黎脸色更苍白了几分,接连咳嗽数声,硬生生将苍白的脸咳成红色。
他说话更虚弱了:“我有情报,可以与李将军交换。”
“相信李将军知道情报后就无暇顾及幽州了。”
“来人,带上来!”
很快,两名亲卫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俘虏走了进来。
那俘虏穿着刘军铠甲,神色慌张,见到张纮后更加惶恐。
“他是你军的士兵,作战时那边俘虏过来的。有些话,让他亲自跟你说。”
张纮看向那俘虏,眉头紧锁:“你有什么话要说?”
俘虏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道:“张、张大人,小的要说的是...”
“你们军中的斛律光将军,其实是高欢的卧底!”
“什么?!”张纮大惊失色,“斛律光是卧底?”
榻上的木华黎又咳嗽起来,咳得身子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