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物件是李征北从铁木真麾下的败兵手里夺来的,名为双足马镫。”
“骑兵踩在上面,驰骋在马上稳如泰山,劈砍时也不会失了重心,比起单足马镫要强不少。”
马钧伸手接过,翻来覆去地查看,指尖在镫底的承重处反复摩挲,不多时便自信道:“主公,这物件与单足马镫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多了一足,其他不同之处并不玄妙。”
“均很快就能教会工匠们如何锻造此物。”
刘备大喜,抚掌笑道:“如此甚好。”
“我要你们二人全力督造双足马镫,锻打要实,不可有半分马虎。造出之后,优先装备给李牧的部队。”
“他们驻守平州,与异族周旋最是吃紧!有了这马镫,战力必能大增。”
马钧与蒲元对视一眼,齐声应道:“喏!”
吩咐好事情、安排二人离开后,侍从便来通报,称公孙瓒求见。
刘备微微一怔,随即吩咐请进。
不多时,公孙瓒大步流星入内,腰悬虎头刀,须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往日里的颓废之气一扫而空,眼神里透着一股久违的锐光。
他走到厅中,不等刘备开口,便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如钟:“玄德,为兄今日前来有一事相求!”
刘备忙起身扶起他,笑道:“伯圭快快请起,你我兄弟,有话但说无妨。”
公孙瓒站起身,胸膛微微起伏,目光灼灼地看着刘备:“昔日兵败,我心灰意冷,若不是玄德收留,我早已是冢中枯骨。”
“玄德劝我振奋,又表奏我为冠军将军,此等恩情,为兄铭记于心。”
“如今玄德公大业初兴,麾下英才济济,匡扶汉室只是时间问题。”
“而河北之地,乃昔日朝廷许我掌控之地,然而如今却被袁氏父子霸占。”
他顿了顿,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微微发白:“我恳请玄德,日后攻略河北之时,任命我为先锋!”
“我必一马当先,扫平袁氏,收复故土,以报玄德收留之恩,也不负我公孙瓒一生戎马!”
刘备看着眼前的公孙瓒,与当到剧县时那个垂头丧气、连眼神都不敢与人对视的模样判若两人,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感慨。
他拍了拍公孙瓒的肩膀,语气诚恳:“伯圭,如今你有此壮志,我自然应允。”
公孙瓒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抱拳道:“多谢玄德!”
刘备含笑点头:“你且回去整顿部队,养精蓄锐,待时机成熟,我便命你领兵出征。”
公孙瓒再行一礼,转身离去。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武德五年一月初。年关甫过,朔风依旧凛冽,尤其是帝国北疆的上谷郡与代军,更是漫天飞雪,寒气彻骨。
狂风卷着雪沫如冰刀霜刃,刮在人脸上生疼。
匈奴中军大帐内,炭火熊熊燃烧。木华黎端坐主位,身披厚重的狐裘,脸色沉凝如铁。
他扫视了一眼帐下的将领,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高欢请援军相助,李牧袭斩石勒,已然成了我军心腹大患。”
“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商议,谁愿率军前往,讨伐李牧?”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将领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沉默不语。
李牧用兵如神,麾下将士战力强悍,如今又驻守辽东,占据地利,这趟差事,可不是那么好接的。
安史自认为本部兵马皆在此地,距离辽东十万八千里,与其费力不讨好地攻略辽东,不如呆在原地。
等攻破袁谭后,还能更进一步攻略冀州,比辽东那苦寒之地香多了。
论距离,姚苌所在的辽西郡距离辽东最近,然而姚苌也做着与安史一样的打算,不想趟辽东那趟浑水。
木华黎的目光缓缓移动,仅仅在姚苌身上停留了几秒后便挪开,最终落在了努尔哈赤的身上。
他眼神深邃,似有深意:“努尔哈赤,你麾下的将士皆是来自白山黑水之地,惯于耐寒,想来应对辽东的严寒,不在话下吧?”
努尔哈赤心中一凛,瞬间便明白了木华黎的意思。
他的养父李成梁如今在袁谭麾下任职,这份关系,始终是木华黎心中的一根刺。今日木华黎话里话外的暗示,便是在逼他表忠心。
若是此时退缩,日后必然不会被木华黎真正接纳,甚至可能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安史依靠木华黎起兵,木华黎也需要安史安抚汉人,因此不能派去辽东。
姚苌所在的辽西郡有博尔术的五千军队,忠诚度可以保障。
唯有自己这位敌将养子,因为族人被安置在上谷郡与代郡才被迫投降,把他放在木华黎的位置,也不会对自己放心。
想到这里,努尔哈赤当即站起身,大步走到帐中,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末将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