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苏家大小姐七年前嫁到了王府……嫁给了王祁……”
“回王爷，是……”
平阳郡太守陆守珩小心翼翼地看着坐在高堂上的男子，那是大靖当下唯一的异姓王，也是朝中最年轻的贵胄。
“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
李攸宁静静看着他，沉声道，不辨喜怒。
“这些年……”
接下来，陆守珩将这些年来苏王两家间的事情事无巨细都一一告诉给他。
但不过都是王家的生意在临阳城如何一点点壮大，苏家又是如何一点点被王家蚕食。
虽说苏家主苏长卿健在，但苏家早已名存实亡，成为了王家的附庸，但这都并不是李攸宁想要知道的。
“王爷…就这些了……”
说了半天，陆守珩口干舌燥，搜肠刮肚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嗯，孙槿辰…可还在你府上……”
微微颔首，李攸宁又看了他一眼，让他站立难安。
“回王爷，孙槿辰尚在下官府上任府尹一职…可要下官代为传唤……”
陆守珩试探道，今天本是休沐，但若是眼前这位爷想见，他也只能把孙槿辰拉过来。
“嗯……”
李攸宁点点头，陆守珩很快召来一名小厮，自己恭敬地立在李攸宁身侧。
“下官见过王爷，太守大人……”
听说镇北王竟然来了临阳城，还传唤自己，孙槿辰理了衣冠就马不停蹄地跑到了正堂，也算是不卑不亢。
“槿辰哥……”
让陆守珩先行退下，李攸宁将孙槿辰扶了起来，一下子让他怔住了。
“攸宁？真的是你？”
直到在他身旁落座，孙槿辰方才如梦初醒，方才就觉得眼前人有些熟悉，但他始终不敢和自己记忆中那人相重叠。
“嗯，是我，孙家近来可好……”
“唉，都还是那样……”
关上门，两人聊起了近况，李攸宁很快将话题引到了苏若曦的身上。
“你说曦儿啊…唉……”
关于苏若曦，孙槿辰知道的更多，毕竟孙云笺和她是闺中密友，这些年也时常来往着。
苏若曦嫁到王府后很快便有了身孕，但后来不知为何胎儿滑落了。
再之后，王祁又纳了几房新妾，颇有些宠妾灭妻的架势。
不过兴许是苏若曦掌管着苏家大半生意，虽说苏家不及从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王府也还算有一席之地……
“这些都是我从云笺那里听来的，曦儿这丫头看起来远没有表面那般柔弱……”
孙槿辰沉吟道，倒没有因为李攸宁身居高位而有什么疏离。
“嗯，我知道了……”
闻言，李攸宁渐渐陷入了沉默，良久告辞离开了太守府，让陆守珩保密他的行踪。
那之后，孙槿辰在太守府的地位平步直上，陆守珩也放下了对他商贾出身的成见，青眼有加。
李攸宁则是慢悠悠地到了王府之外，逗留许久终是没有进去，毕竟，于礼不合……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去打扰苏若曦的生活。
他倒不怨她，毕竟他一声不吭地跑去了边关，多年生死未卜。
只是这么多年的思念让他想要再见她一面，见一面就好……
彳亍良久，李攸宁轻叹口气，转身离开，身影隐于巷角……
也是此时，一辆马车从王府后门而出，透过车窗，苏若曦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但随即抛在脑后。
“春溪，快点，盘缠都带好了吧……”
“带着呢，小姐！”
春溪点点头，但对苏若曦的行为还是不解。
“小姐，小攸宁回来了您不开心吗？为什么还要让他走？”
“这…造化弄人……”
沉吟许久，苏若曦只苦笑一声，哪怕想念得紧，她也是不希望他回来的。
很早之前她就将春溪支去糕点铺和酒坊，有很多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只陈藏在她的心里，一点点生疮…烂掉……
如果王祁知道李攸宁回来了，一定会除掉他的……
青石镇，苏若曦看着空荡荡的院落，侧目看向春溪，目露询问。
“小姐，我…我也不知道他跑去哪了啊……”
“兴许…兴许……他回家了？”对上她的目光，春溪满是不确定道。
随后，苏若曦就去了酒坊……村口……后山……能找的地方找了个遍，但就是不见他的踪影。
“小姐…他们说……小攸宁…他好像……去临阳城了……”
半晌，春溪匆匆跑来，上气不接下气道。
“你说什么？”
闻言，苏若曦身子一僵，想到了早上那个影子，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