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建奴大部队已经入谷了!”坡顶的了望哨一声大喊。
众人齐齐望向南方。
那片移动的“黄云”,已经逼近谷口。
云层散开,露出密密麻麻的旗帜和刀枪。
队伍中央,一面镶白旗的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一匹雪白的战马昂首而立,马上端坐着一员大将,金甲红缨,威风凛凛。
此人正是此次满清南征的统帅——豫亲王多铎!
他勒马于谷口之外,眯眼望着那道狭长的谷地。
野鸡岗。
这片狭长的山岗,让久经沙场的多铎本能的感觉到一丝不安!
此地太适合作为一处伏击的地点了!
“停!”
多铎猛然在马背上喊道。
处于谷口的大军顿时停下了脚步。
多铎身旁的亲卫统领策马凑近了多铎,开口询问道:“豫亲王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马背上的多铎谨慎的四处打量着,他突然开口道:“先锋骑兵队伍,没有传回异常的消息吗?”
“没有,一切正常,他们已经往仪封县方向而去了!”身旁的亲军统领说道。
多铎微微点了点头,慢慢放下心来。
虽然此地适合打伏击,但是自己是临时决定北上顺天府的,他明军统帅李定国又不是能掐会算,知晓未来之事的神仙,怎么可能在此地提前埋伏一支部队,就等着自己从这条山岗内经过呢?
一念及此,多铎再无顾虑,他用马鞭遥遥一指北方,开口下令道:“命令全军,全速通过此山谷,向着仪封县出发!”
“嗻!”
身旁的亲军统领领命而去,很快队伍中吹起了全速进军的号角声。
“嘟嘟嘟……”
刚停下来的满清大军,快速沿着弯曲的山谷官道向前挺进着。
大军快速行进了一炷香的时间,已经有一半清军步骑进入了野鸡岗内,他们正朝着北方谷口快速行进着。
此刻骑在马上的多铎已经彻底放下心来,他已经不担忧野鸡岗上是否有明军埋伏了。
他的思绪早就飘向了远处的顺天府城内。
豫亲王多铎骑在马背上,内心暗暗的想道:“此次大明朝廷四面出击,兵势正盛,此刻应该暂避其锋芒,若是北上顺天府攻势不利,可顺势带着大军快速进入山西,和哥哥多尔衮合兵一处,二人一起退回关外,日后再寻入关的机会!”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只要他们兄弟二人手中有兵,建州以北的土地还在他们满清的掌控下,就不愁没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正在多铎神游天外,打算着将来的事情时,突然山岗上横生变故!
“轰轰轰……!”
一连串的炮响打破了野鸡岗内的平静!
如此快速的火炮速射,那是弗朗机炮的声音!
子铳与母铳分离装填,射速极快,声音也比寻常火炮更加尖利。
“呜呜呜……”
尖锐的炮弹划破长空,狠狠地落在了阵形密集的清军队伍中!
一轮炮过后,紧接着又是第二轮炮、然后又是第三轮炮……
轰隆隆的炮响连成一片,像苍穹中暴怒的雷神战车,在山谷中以势不可挡之势碾过,将谷内大批清军纷纷碾成碎片!
炮弹落在正在行进的清军队形正中,在山谷中,挤成一团,数目众多的满清旗丁瞬间被炮火包围!
第一轮炮,把几百名满清骑士连人带马炸成血雾,残肢断臂乱飞。
第二轮炮,在清军队列中,犁出一道道血肉模糊的沟壑,山谷中四处回荡着清军旗丁的惨嚎之声。
第三轮炮,在杀伤清军的同时,还击中了驮着火药的骡马,那骡马背上的火药桶猛然炸开,火药瞬爆,将周围的几十个旗丁,瞬间被火海吞没!
“啊!有埋伏……呃!”
一名镶白旗牛录额真的嘶喊声刚出口,声音就被更大的爆炸吞没了。
两侧坡上,山坡青草忽然成片倒下。
那些山岗上“空无一人”的草丛里,突然露出了密密麻麻的明军!
他们趴在地上,身上盖着草毡,前前后后一直耐心等待了整整半个多月,就为了等到这一刻!
而他们面前,是一排排黑洞洞的正冒着青烟的弗朗机炮的炮口。
山谷中的清军被这大量的弗朗机炮,突然的三轮速射炮击给打懵了,他们像没头苍蝇一般,乱叫着在山谷中四处逃窜着!
“不要慌乱!后逃者死!”
多铎猛然拔出腰刀,瞬间砍倒了从他身边逃窜而过的数名旗丁,他身边的亲军也是拿刀砍倒了几十人后,惊慌失措的清军旗丁这才停住了脚步。
多铎的刀尖直指远方的谷口,大声说道:“明军的炮弹打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们进攻了!步军列阵,盾牌手在前,弓弩手在后。骑兵两翼策应。给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