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货经青岛转大连,帝国陆军的人会接。
至于顾氏绸庄..."他笑了声,"那小子要是聪明,就该在黄浦江里喂鱼。"
顾承砚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终于明白那些泄露的机密从何而来——不是商会的老鼠,是整艘船、整个贸易链,甚至更往上的手。
镁光灯的余韵还在眼前晃,他摸到相机里的胶卷,突然听见头顶传来脚步声。
"去底舱查查。"戴礼帽的男人说,"别留活口。"
顾承砚屏住呼吸,看着通风管道外的影子晃过去。
他摸出苏若雪塞的桂花糕,甜香混着血味在嘴里散开。
货轮突然震动起来,螺旋桨搅碎海水的声音越来越急——他们要开船了。
他掏出怀表,指针指向子时三刻。
指南针的红针颤了颤,缓缓转向北方。
顾承砚把胶卷塞进内衣口袋,指尖触到那个铜哨,还带着苏若雪的体温。
"青岛港么?"他对着通风管道的缝隙轻声说,海水漫过船底的声音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那我便去会会你们的'柏林会议'。"
货轮的汽笛突然鸣响,悠长的尾音撕开夜色。
顾承砚望着船舷外渐远的上海灯火,摸了摸藏在靴底的短刀——这一次,他要把这张跨国的网,从青岛开始,一寸寸扯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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