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ot;他说,\"凶手可能混在乘客里,或者买通了船员。\"
\"我让码头那边调记录。\"陈站长的语气缓和了些,\"另外,顾先生,最近别单独行动——能拿到特等密件的,不是小角色。\"
挂了电话,苏若雪已经联系上招商局的经理。
对方一听是顾氏绸庄的少奶奶亲自开口,连说\"这就办\",半小时后派人送来了江宁号的乘客名单和行李登记表。
顾承砚翻名单的手突然顿住。
第37号乘客姓名栏写着\"周德贵\",备注是\"老周\"——这是林德昌常挂在嘴边的人,说是从前在纺织厂一起学徒的兄弟。
可登记地址却写着\"法租界恒利洋行\"。
\"恒利洋行?\"苏若雪凑过来看,\"上个月就关了,说是老板卷款跑了。\"她突然想起什么,\"林叔上个月说老周在跑单帮,怎么会登记洋行地址?\"
顾承砚把名单折起来塞进口袋。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他望着远处法租界的方向,那里飘着零星的汽笛声。\"去恒利洋行。\"他说,\"现在。\"
苏若雪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发梢扫过他手背:\"我和你一起。\"
晨光透过玻璃窗,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切出一道金线。
顾承砚摸着口袋里的名单,能感觉到\"老周\"两个字隔着布料硌着皮肤——这名字不该出现在这里,就像林德昌不该沉在吴淞口。
而恒利洋行紧闭的大门后,说不定藏着比樱花刺绣更毒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