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似乎都从左眼的空洞中被抽干了。

    余生将拇指放到嘴里。

    轻轻咬断。

    左眼的蛇瞳因疼痛放大，感知一点点蔓延，精确的扫过了整个小区的边边角角。

    小区无一活口。

    全都是名单上的人。

    她们的死亡日期在十几分钟前，就在他降临桃源城的时候——有什么东西跟着他来到了这里，找到了这些女人，对她们动了手。

    左眼……血液……

    是月亮？

    九泉说月亮是某个宇宙生物的一滴血、能共鸣血液，月亮的意识也曾借墨染的身体和他见过面，对方似乎很眼馋他左眼的那个蛇瞳。

    现场的人被抽了血，挖了眼。

    这很符合月亮动手的特征。

    如果这真的是月亮干的，那对方大概率是在用“身边人”威胁他，让他交出左眼。

    可月亮又是怎么动手的？

    那么大个月亮，如果有所变化，他不可能不知道，更别提还有总区的压制了。

    借别人的手？

    这倒是有可能。

    月亮明显是有意识的，只要给出一定的许诺，忽悠一些家伙为其卖力并不困难。

    血腥味随风飘荡。

    余生保持着感知外放的姿态，盘腿坐在了地上，给九泉写了一封催促信。

    他可不会向月亮妥协。

    他，不接受任何威胁。

    九泉拥有能聆听万物之声的能力，只要带九泉过来看一圈，凶手就会明了——不管月亮让谁动的手，对方都会为挑衅他付出代价。

    信封写好。

    还没等余生交易，他突然感知到某种危险的力场穿透了树妖网络、锁定了他。

    余生抬头望向了天空。

    暗金色的蛇瞳透过了太阳的光线，看到了那隐于阳光下的月亮——它缺了一角。

    并非是无端消失。

    那缺失的一角，肉眼可见。

    它，在降落。

    那月亮缺失的一角，由小及大，带着仿佛要毁灭一切的血光和月亮力场的威压，死死的锁定着余生，朝着余生……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