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长赢的神经绷紧如弦,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感官放大到极致。重生带来的危机预感在疯狂尖啸——黑暗深处,有东西!不止一个!
突然!
“沙沙沙——!”
左侧一条狭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岔道阴影里,猛地窜出两道矮小、速度快得如同鬼魅的黑影!它们并非扑向程长赢,而是带着一股阴风,直扑他身后的陈墨!动作僵硬扭曲,在微弱光线下,程长赢惊鸿一瞥——赫然是那两个之前被村民殴打得不成人形、本该奄奄一息的星海俘虏!他们脸上淤伤青紫,但眼神却空洞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怪响!动作完全失去了人类的协调,更像是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
“陈墨!”程长赢低吼如雷,手中电击短棍爆发出刺眼的蓝白色电弧,如同毒蛇吐信,狠狠抽向冲在最前的那个“傀儡”!
滋啦——!
高压电弧狠狠咬在“傀儡”的胸口!那人身体剧烈一颤,动作瞬间僵直!但仅仅僵直了一瞬!他空洞的眼窝深处幽绿光芒一闪,喉咙里爆发出更加凄厉的嘶吼,竟顶着足以麻痹大象的电流,张开双臂,带着一股蛮牛般的巨力,继续扑向陈墨!力量远超常人极限!
“EmP!最大功率!开!”程长赢厉声咆哮!
陈墨脸色惨白如纸,手指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却猛地拍下EmP干扰器上那颗猩红的、象征着毁灭的按钮!
嗡——!!!
一股无形的、狂暴的电磁风暴瞬间以陈墨为中心爆发!矿洞内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扭曲!洞壁上几盏早已废弃的矿灯“噼啪”炸裂,碎片四溅!陈墨手中的分析仪和干扰器屏幕瞬间爆出无数雪花,随即彻底黑屏!
扑向陈墨的两个“傀儡”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头颅!身体猛地一僵,眼窝里的幽绿光芒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喉咙里的嘶吼变成了痛苦绝望的呜咽,扑击的动作彻底停滞,如同被剪断提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前扑倒,重重砸在湿冷的碎石地面上,抽搐了几下,再无动静。
干扰有效!但代价惨重——所有电子设备瞬间报废!
“走!”程长赢没有丝毫停顿,如同猎豹般越过倒地的“傀儡”,手电光柱如同利剑,猛地刺向矿洞更深的黑暗!EmP脉冲虽然短暂瘫痪了“傀儡”,但也如同在寂静深潭投下巨石,彻底暴露了他们的位置!洞内深处那规律的电子嗡鸣声猛地一滞,随即变成了一种更加急促、更加尖锐、如同防空警报般的凄厉尖啸!
两人顾不上查看“傀儡”生死,沿着向下倾斜的主矿道亡命突进。空气愈发阴冷潮湿,洞壁上人工开凿的痕迹愈发明显,锈蚀断裂的轨道和翻倒的矿车残骸如同巨兽的尸骨。甜腻的腐烂味几乎凝成胶状,粘稠地附着在鼻腔。
“信号源……就在前面那个最大的矿腔里……被巨石挡着……”陈墨喘着粗气,凭借记忆指向一个被巨大岩石阴影完全笼罩的、如同巨兽咽喉的洞口。洞口附近的地面上,散落着崭新的电子元件碎片和断裂的光纤,显然是EmP脉冲的杰作。
程长赢示意陈墨靠后,自己紧贴冰冷湿滑的洞壁,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挪到洞口边缘,将手电光柱如同探针般,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片被巨石阴影覆盖的黑暗。
光柱刺破粘稠的黑暗。
眼前的景象,让程长赢的血液瞬间冻结,胃里翻江倒海!
矿腔内部异常开阔,如同一个被遗忘在地底深处的巨大墓穴。矿腔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无数锈蚀矿车、扭曲断裂的钻机骨架、粗大的废弃输送带管道……以及大量散发着浓烈恶臭、半腐烂的动物甚至人类骸骨,胡乱堆砌、粗暴焊接而成的……畸形巨塔!
塔高近十米,形态扭曲怪诞,像一头用工业废料和死亡拼凑而成的、蹲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尸骸巨兽!塔身缠绕着粗如儿臂、闪烁着幽蓝色冷光的特制电缆,如同巨兽暴露在外的、流淌着毒液的血管!塔的顶端,一个被切割成圆形的巨大矿车斗里,赫然放置着一台结构精密复杂、各种指示灯疯狂闪烁、正发出刺耳警报音的黑色仪器!仪器中心,一个拳头大小、如同黑色水晶雕琢而成的核心部件,正散发着冰冷、粘稠的幽绿色光芒!那光芒的形态、频率,与沼泽深坑中那只冰冷的“眼睛”,如出一辙!
这就是信号源!那幽绿意志在矿洞中的物理“躯壳”!
而更让程长赢头皮炸裂、灵魂战栗的是——在这座尸骸巨塔周围,在矿腔四壁的阴影里,密密麻麻地僵立着……至少上百道身影!他们穿着破烂的矿工服或当地村民的粗布衣,身体干瘪如同风干的腊肉,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尸特有的灰败色。他们全都以同一个诡异的姿势仰着头,空洞的眼窝(有些甚至只剩下黑洞)直勾勾地“望”着高塔顶端那幽绿的核心!他们的后颈处,无一例外地,镶嵌着一个硬币大小、闪烁着微弱、如同心脏般搏动的红光的金属装置——生物信号接收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