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的喉结滚动着,像是在吞咽一块烧红的铁。水顺着嘴角溢出,在下巴上聚成水珠,滴落在白衬衫上,晕开个浅灰的圆斑。
"啪嗒。"
空试管被他轻轻放回桌面。他抬手,用指腹抹了抹嘴角的水渍,动作从容得像在擦拭一件艺术品。"现在,"他的目光扫过三位专家煞白的脸,最后落在沈哲瀚扭曲的五官上,"告诉我,这水,能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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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的膝盖一软,"扑通"跪在地上。他颤抖着捡起地上的报告,纸张在他手中发出刺啦的声响。"我...我错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程先生,我...我愿意公开道歉..."
伊莎贝尔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桌布上。汉斯·施密特摘下眼镜,用力揉着眉心,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他见过太多学术造假,但从未见过有人敢用"喝毒水"来证伪。
沈哲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看着程长赢平静的脸,看着地上散落的报告碎片,看着直播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程总牛逼!打脸现场!沈哲瀚脸都绿了!"),一股邪火夹杂着冰冷的恐惧窜上头顶。他猛地一脚踢开脚边的咖啡杯碎片,碎片飞溅到程长赢脚边,却被对方视若无睹。
"程!长!赢!"他嘶吼着冲向门口,西装后襟被扯得歪歪扭扭,"你他妈就是个疯子!喝的是毒药都不知道!等着吧,这场游戏...还没结束!"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带起的风掀翻了桌上的咖啡杯。深褐色的液体在地毯上蔓延,像条正在觅食的毒蛇。
检测中心的灯光下,程长赢的笑容缓缓褪去。他按了按胃部,那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灼痛——刚才那口水入喉的瞬间,他分明尝到了铁锈味。不是净化水的清甜,而是...某种金属腐蚀后的腥甜。
"陈墨。"他的声音突然冷下来,"调虹吸塔最近一小时的所有监控。每一帧,每一个数据流。"
陈墨的指尖在平板上翻飞,监控画面瞬间铺满整面墙。程长赢走到主屏幕前,目光像鹰隼般扫过每一帧画面。虹吸塔的出水口、管道接口、消毒舱的压力表...一切都正常得可怕。
直到他的视线停在最后一帧画面上。
那是十分钟前的一幕: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戴着黑色战术手套,正蹲在虹吸塔的地下管道入口处。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安装什么——镜头拉近,程长赢看清了那男人的侧脸——是沈哲瀚的私人保镖阿坤!
"放大。"程长赢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
画面放大二十倍。阿坤的手指正捏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管,管口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那液体滴进下水道,瞬间被水流冲散,但在监控的红外模式下,留下了条蜿蜒的血痕。
"查。"程长赢转身时,白衬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查阿坤最近的行动轨迹。查他接触过的所有人。查...这红色液体的来源。"
陈墨的额头渗出冷汗:"程总,这可能是..."
"可能是投毒。"程长赢接口道,"也可能是更麻烦的东西。"他望向窗外,湄公河的夜航船正鸣着汽笛驶过,探照灯的光扫过检测中心的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沈哲瀚要的不是输,是同归于尽。"
检测中心的喧嚣渐渐平息。苏晚晴走到程长赢身边,递来一杯温水:"喝吗?"
他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突然想起三年前在缅北,她也是这样递给他一杯热水。那时他们刚从塌方的矿洞里爬出来,他的左腿被钢筋扎穿,血把裤管染成了暗红色。
"谢谢。"他轻声说。
苏晚晴笑了笑,目光扫过墙上的监控画面:"阿坤的定位显示,他现在在城南的废弃化工厂。"
程长赢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老吴发来的消息:"程总,工地收到匿名包裹,里面是包着铅皮的试管,标签写着'样本-10'。"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样本-10?那是他们昨天刚采集的、最接近最终出水口的水样。
"陈墨,定位老吴的位置。"他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紧绷,"通知安保队,全员出动。"
挂断电话,他望向窗外的夜色。湄公河的水在月光下泛着银波,像条蛰伏的巨蟒。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一场更大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