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知道我找老张媳妇,就告诉我说她们还没回来。我问她,她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她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我从老张家出来,不死心的又跑到了神婆婆家。神婆婆家门上挂着锁,那锁,感觉不仅挂到了她的门上,还挂在我心上。
我又跑去了姑奶奶家,我妈跟我说姑奶奶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想看看她回来没回来,说实话,我也有点儿想她了。
到了姑奶奶家的门口,我就看见她家大门没有关严实,还露了一扎宽的缝隙。我以为姑奶奶回来了,兴奋的喊着姑奶奶,推开大门跑了进去。
眼前的一幕让我惊呆了。。。
天啊!我姑奶奶家的屋门前的晒台和台阶上,堆满了“尸体”。。当然不是人的尸体啊。我仔细一看,有大公鸡,有大鹅,有鸭子。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一团一团毛松松的东西。我睁大眼睛仔细看,竟然是几只野兔子。令人意想不到的,竟然还有一只野猪。除了这些死了的野生动物,院子里还散落着一些东西,有一些树根儿,哦,不,好像是人参。还有一些像馒头一样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望着那一片片随风飘舞的、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动物羽毛,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我不由自主地缓缓向后退缩,脚步踉跄而又沉重,每一步似乎都踩在棉花上一般无力。
突然间,我感觉到自己的脚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惊愕之余,我慌忙低下头去查看,只见一只小鹿的头颅正静静地躺在我的脚底!
没错,这只可怜的小鹿竟然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头颅,它身躯部分不知去向。此刻,那双圆溜溜的大眼依旧瞪得浑圆,直直地凝视着我,眼神里透露出无尽的哀怨和绝望,仿佛在质问我为何会如此残忍地践踏它最后的尊严。就在那惊鸿一瞥的瞬间,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迅速蔓延开来,看着它脖子断裂处已经凝固的刺眼的鲜红,令我全身的毛孔都猛地张开,鸡皮疙瘩也随之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肌肤。
我哭着就从姑奶奶家跑了出来,一路跑回了家。。。
我妈当时在厂子里,没在家。我到家之后,浑身颤抖的给她打去了电话。哭得嗷嗷嗷的,由于过分害怕,我说了半天都没说清楚。我妈让我去找小宝儿,让小宝儿和我在家待着,然后又给我爸打了电话,俩人挂了电话就直接跑到了姑奶奶了。
我妈战战兢兢的跟在我爸身后,俩人推开门进到院子里,看到我描述的样子,我妈也一身的鸡皮疙瘩。我爸倒是不怕这些死去的东西,直接大步走到了姑奶奶家的屋门口。他往里望了望,屋里空无一人。我爸拍了拍窗户,喊了一声姑,也是没有应。
“没回来呢。。。”我爸跟我妈说着,一转身,看向我妈。他自己也愣住了。此时我妈皱着脑门儿,伸手去整理这些死去的鸡鸭。
“你干嘛?”我爸吃惊的看着我妈问:“你不害怕了?”
我妈皱着门儿说道:“赶紧收拾出来,这么放着太吓人了。你赶快抱点柴禾去厨房烧锅开水。我把这些东西褪了毛,开了膛收拾出来。”
我爸有点摸不着头脑,问道:“啊?不等我姑回来问问怎么回事儿吗?”
我妈没搭理他,继续沉着脸把这些死东西都归规整的放好。我爸没有继续追问,就起身去烧火了。水烧开之后,我爸跟我妈说:“厂子还有事儿,我得回厂子。”我妈看了看他:“行,这些能褪毛的我先弄,这头野猪还有兔子要剥皮的,等你回来弄。”说完擦了擦手,站起身来说:“我去把大宝儿和小宝儿叫过来帮我。”
我爸知道我妈有点害怕:“你把小宝儿叫过来吧。大宝儿不是怕这些个东西吗?刚才不是给吓哭了吗嘛!”我妈依旧没搭理他。小宝儿听我说完姑奶奶家院子里惨烈的样子,竟然毫不犹疑的跑了过去,正和我妈撞见。我妈拉着他一起回了姑奶奶家,烧了五六锅热水,一起把一院子的鸡鸭鹅能褪毛的都褪了。
褪毛会吗?就是烧一大锅开水,浇在这些家禽的身体上,毛孔一收缩后,就能把羽毛一点一点点拽下来,褪干净。农村以前杀鸡宰鹅都是这样弄,然后再开膛破肚,把内脏收拾干净。
有人会问了,这些动物死了能吃吗?
能。因为那时候是寒冬腊月,我们小时的北京异常的寒冷。这些东西放在院子的缸里冻住之后,开春三四月的冰都化不开。所以,不要质疑。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被放在我姑奶奶家的,但是知道的是,三十儿那天一早,我妈给我姑奶奶送馅饼,发现姑奶奶不在家的时候,还没有这些。所以也就是初一到这几天到事儿。
那么,这些到底是 谁干的呢?
我被吓得够呛,一闭眼睛,脑子里都是那只小鹿头颅的模样。那只小鹿的眼睛看向我的样子,让我尤为恐惧。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不怕鬼,但是我怕这些。我害怕看见任何动物死去的模样,更何况,还有那鲜血淋漓的模样。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