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客却只是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神色平静无波,指尖甚至悠闲地轻点着座椅扶手,自在的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殿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位身形魁伟,面容俊美的男子,才姗姗来迟。
他眼中精光四射,脸上带了丝歉意。
“羽客神君远道而来,有失远迎。”&nbp;敖光特地在“神君”两字上加了重音。
似乎是在嘲笑羽客,还未成神就已经顶着神的名义招摇撞骗!
接着也不等羽客说话便在主位坐下,“我龙族僻居禹州,不通外事,不知神君此番莅临,所为何来?”
羽客这才抬眼,眸光清浅,不见半分火气。
“龙王客气,本君此来,非为仙族公务,乃是为陛下,送来一桩机缘。”
“机缘?”&nbp;敖光表情微动,似笑非笑,“我龙族如今乃是百族之首,何缺机缘?神君有话,不妨直言。”
敖光虽然傲慢,但不愚蠢,自然是知道羽客对龙族的心思。
羽客不疾不徐,袖袍微微一拂,一点金光在他掌心一闪而逝。
那光芒虽只一瞬,却让所有龙族,包括敖光,心头都是一震!
那是……神格的气息!
敖光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羽客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缓缓收起那点微光。
“陛下可知,云萝回来了?”
“云萝!”敖光瞳孔一震,接着怒意从心底而起!
敖光对云萝可不陌生,叶君衡的狐狗朋友,仗着叶君衡,到处作威作福。
至于他为何对其有这么深的怨念,全因云萝曾经盗取了他换下来的龙角!
那可是龙角!
龙族的象征!
她特么说偷就偷了,还给炼成了仙丹!
不过他倒没有因此就失了分寸,反而心中越发警惕起来。
“云萝就算归来,如今实力也似以往,羽客神君若是想要对付她应该轻而易举才是,何必特地告知与我?”
羽客轻笑了一声,然后道“昊天身上的那枚神格碎片就在楚娇身上!”
此言一出,殿内静默了一瞬。
敖广的龙瞳骤然收缩成细线,胸腔内那颗搏动了数万年的龙心,此刻竟如擂鼓般剧烈震动起来。
昊天身上的神格碎片!
成神……这两个字如同最炽热的熔岩,瞬间烧穿了他所有故作镇定的伪装。
什么龙族威严,什么四海霸业,在真正的神格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龙族血脉强横,寿元悠长,却始终被一道无形的天花板压制,任凭如何修炼,终究是“仙”而非“神”!
叶君衡那所谓的祖龙名头,压得龙族多少年抬不起头,不就是因为他是天生的神?
屈辱,不甘,还有深埋心底的贪婪,在这一刻被羽客轻飘飘一句话彻底点燃。
但他并没有因此失去理智,神格碎片不止他也想要,眼前这位做了那么多,不惜背叛仙族就是为了成神。
没道理他自己不行动,却告诉他。
敖广目光灼灼“何人携带?此刻在何处?”
“神君将此消息告知我族,意欲何为?”&nbp;敖广压下心头火热,沉声问道。
他不信羽客会如此好心,专程来送一份大礼。
羽客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些许无奈与真诚的惋惜。
“不瞒陛下,云萝与我有些旧日因果,本君不便亲自出手追击,以免落人口实。
本君别无他求,只愿陛下若是得到神格碎片之后,不要伤了云萝的性命,将她交之于我,”
他说的滴水不漏,好似真与那云萝有那什么不可告人之情。
敖广心中冷笑,他倒是知道一点,云萝那女人曾经有一段时间天天把羽客带在身边。
那时候的羽客在云萝身边就跟个小猫咪似的。
不少人都在背后蛐蛐,觉得云萝是看上了这个刚上位的仙帝。
他当时知道羽客的存在心里还觉得痛快,认为叶君衡在得知此事后一定会大怒。
并且与云萝那女人反目成仇。
毕竟任谁看来,叶君衡允许云萝那个女人在他身边上蹿下跳的,就是因为喜欢她。
没想到那云萝转头就将羽客扔到了一边,又回到了叶君衡的身边。
当然实际情况是,叶君衡虚弱期又到了,云萝回来护法来的。
但在不明真相的群众眼里,就是云萝舍不得叶君衡的权势,把羽客抛弃了。
因此羽客才会在多年之后对叶君衡出手!
敖广心中电光石火般闪过那些陈年旧闻,再看羽客此刻这番,顿时觉得自己真相了。
说到底,不过是男人那点争风吃醋、爱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