亩试种田,只待农技师到位”。王晏之提笔回信:“三月初一准时播种,务必按传习标准执行,有疑难随时驿报”。
午后的风里带着泥土的腥气,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春雨。农技师们收拾行囊,准备启程。陈老汉把每个人的工具袋里都塞了一包草木灰:“这是‘起家灰’,” 他拍着后生的肩膀,“到了新地方,先把苗育好,比啥都强。” 哈桑给他们的水壶里灌满艾草茶:“路上防风寒,到了地头防虫害,一举两得。”
傍晚的传习棚空了,只剩下沙盘上的田垄图还清晰可见。陈老汉蹲在棚里,用手抹平沙痕,又重新画了一遍,这次的沟垄更细致,连灌溉的水流方向都标了出来。宝儿走进来时,看到他鬓角的白发在油灯下格外显眼:“陈伯,他们都学会了。” 陈老汉点点头:“学会不难,难的是照着做,” 他望着窗外的星空,“等秋收时,要是淮西也能长出这么好的耐盐禾,咱这传习就没白费。”
仓库里,最后一批种子被装上牛车,车辙在渐湿的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王晏之站在门口,看着车队消失在暮色中,手里的《春耕总览》已被翻得卷了角。幕僚来报,楚州本地的春耕队也已整装待发,只等春雨滋润土地。“好,” 王晏之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让新粮的种子,在淮西的土地上扎下根去。”
夜色渐深,传习棚的油灯终于熄灭,只有新田的石灰线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像等待生长的乐谱。农技师们的脚步声已远,但他们带走的不仅是种子和工具,还有让土地丰收的技艺 —— 这技艺将在淮西的田野上生根发芽,和耐盐禾一起,在春天里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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