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表层的泥浆让工具更容易切入。“这渠要挖三尺深,两尺宽,” 陈老汉用标杆测量,“边坡要缓,一比三的坡度,” 他抓起一把渠底的土,“这土含沙量高,正好适合做渠岸,” 挖出的冻土块被整齐地堆在渠边,“化冻后打碎能填低洼处,” 渠底铺着一层碎砖块,防止渗水,“比用石头省钱,效果一样。”
宝儿在《春播准备日志》上记录:“耐盐禾种子晾晒完毕,芽率九成七;野慈姑球茎分级完成,可切块育苗;新田垄向确定,灌渠动工;农具检修完毕,物资齐备。” 她合上日志,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仓库里的种子瓮、农具堆在晨光中显出清晰的轮廓,像一群等待出征的士兵。
农人们开始制作 “育苗盘”,竹篾在他们手中编织成盘,盘底的透水孔细密均匀。“这盘要每寸见方一个孔,” 老篾匠用尺子量着,“太深不透气,太浅保不住水,” 他将编好的盘子浸入桐油,“浸半个时辰,能防霉变,” 哈桑帮忙将浸好的盘子码放整齐,“一共要编两千个,够濠州、泗州两地用了,” 盘子堆成的小山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王晏之的幕僚带着人在新田搭建 “临时仓库”,竹制的仓库框架已初具规模,棚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这仓库要能存五千斤种子,” 幕僚用绳子丈量尺寸,“四面要通风,地面垫高一尺,防化冻后返潮,” 仓库旁挖了防火沟,沟里填着干燥的沙土,“离仓库三丈远,能挡住火星,” 临时仓库虽然简陋,却五脏俱全,连称种子的秤都已校准。
傍晚的霞光穿透雾气,给新田镀上一层淡金。农人们扛着工具返回村庄,脚下的冻土已不再坚硬,每一步都能留下浅浅的脚印。陈老汉最后检查一遍种子瓮的封盖,桑皮纸密封得严严实实,上面压着的青石平整无隙:“这些种子是来年的指望,” 他对身边的后生说,“一点都不能马虎,” 后生们点头应着,将最后一批农具搬进仓库,门上的铁锁 “咔哒” 一声锁好。
夜深了,村庄渐渐安静下来,只有仓库和新田的临时棚还亮着灯。王晏之仍在灯下审阅各州的《农技师名单》,名单上的每个人都标注着擅长的领域:“张三擅长耐盐禾种植,李四擅长野慈姑培育,” 他在名单旁批注:“每人带两个徒弟,开春后分赴各地,”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雾,照亮了新田的轮廓,竹桩上的红布条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繁忙春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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