斤,” 她在账册上记下数字,旁边用小字标注 “谷粒含水量十二 %,球茎含水量十八 %”。墙角的药囊散发着苍术与花椒的混合香气,每瓮粮食旁悬挂一袋,“这药囊每月更换一次,” 她对守仓人叮嘱,“受潮的药囊会结块,要及时更换。”
黎明时的打谷场已堆起丈高的草垛,秸秆被码成下宽上窄的锥形,顶部覆以茅草防雨。陈老汉绕着草垛检查,底部用砖石垫起半尺,秸秆间留有通风的间隙:“这样堆存,到来年春耕仍能保持干燥,” 他用手按压垛身,“紧实度要适中,太松易散,太紧易霉。” 草垛旁的空地上,农人们正修补今日磨损的镰刀,磨刀石上的火星溅落在草屑里,瞬间熄灭。
午后的阳光变得温和,农人们开始将晒干的野慈姑球茎入窖。地窖内已用石灰消毒,地面铺着干燥的细沙,球茎按 “三层沙一层球茎” 的方式码放,每层高度不超过尺许。“窖口要留三寸缝隙通风,” 陈老汉用木尺测量,“温度控制在八度左右,比全封闭储存更能保持球茎硬度。” 窖门的锁具每日检查,钥匙由两人分掌,确保储粮安全。
傍晚的霞光为田野镀上暖色,已收割的地块露出整齐的稻茬,陈老汉让人将草木灰均匀撒在茬上:“这灰能杀灭残留在根茬上的虫卵,” 他用脚将灰踩入土中,“比来年春耕时再施更有效。” 远处的仓库顶升起炊烟,农人们围着篝火分享今日的收成,陈老汉给后生们讲着 “看穗知产” 的诀窍:“穗长过尺,粒密过百,亩产必过石五,这是老祖宗传下的准头。”
仓库的油灯下,王晏之看着新绘制的《淮西粮产分布图》,红色标记的高产区域已连成一片。他提笔写下奏折:“楚州新粮推广初见成效,今秋获谷万石,可充军需半载,恳请朝廷嘉奖农技师,以励推广。” 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沉稳的字迹,窗外的月光洒在仓库的陶瓮上,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无数沉睡的希望,等待着被唤醒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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