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尺高,四壁抹着石灰,墙角放着石灰袋防潮。“这仓能装五千石粮,” 他用步丈量着尺寸,“要分品种存放,耐盐禾放东仓,野慈姑放西仓,中间留三尺宽的过道,方便检查。” 仓门要用厚木板制作,门轴上涂桐油,开关自如,“门上要挂温度计和湿度计,每天记录三次,超过十六度就要通风。”
正午的阳光晒得打谷场的地面发烫,农人们正在用石磙碾压场地。石磙的重量压得地面平整坚硬,表面再撒一层细沙,“这样打谷时谷粒不会陷入泥土,” 陈老汉指挥着牛拉石磙,“要顺时针碾三遍,再逆时针碾三遍,保证场地平整无坷垃。” 碾压好的场地像镜面一样光滑,用手摸上去硬实不沾土,“这样的场地,一亩能少损失两斗粮。”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得耐盐禾的穗子轻轻摇晃。农人们将明天要用的竹筐、麻袋搬到田边,筐子要提前用艾草水擦拭,“能防虫子在里面产卵,” 哈桑边擦边说,“麻袋要缝上编号,收完一筐就记上重量,免得乱了账。” 他还在每个筐子旁放一小捆稻草,“捆稻穗用,比麻绳结实,还能就地取材。”
夜深了,仓库的油灯下,宝儿正在核对秋收的人力清单。楚州本地农夫一千人,从邻县雇来五百人,每人每日供应口粮两斤、工钱五十文:“要按收割速度分等级,” 她在清单上标注,“每天割超过一亩的,多加十文,激励大家多干活。” 旁边放着《秋收日程表》,详细列出哪天收割哪块地,哪天晾晒,哪天入仓,精确到时辰。
窗外的月光照亮了即将成熟的田野,耐盐禾的穗子在月下泛着银白,野慈姑的球茎在泥土中积蓄着最后的养分。农人们的梦里,都是谷粒入仓的簌簌声,而那些提前备好的镰刀、麻袋、粮仓,正静静等待着丰收时刻的到来 —— 那不仅是粮食的收获,更是一年辛劳的回报,是这片土地对耕耘者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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