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瞪了李平易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想她堂堂玄冰螭龙,化神大圆满的存在,清玄宗超级元老,竟然……竟然做出了这种事……
太丢脸了……
“笑够了没有!”樱雪棠声音带着一丝恼羞成怒。
李平易强忍着笑意,嘴角依旧疯狂上扬:“没……噗……没有……”
樱雪棠深吸一口气,似乎想摆出“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抢了就抢了,怎么了?!”她哼了一声,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她的底气不足。
李平易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雪棠姐,你知道这令牌是谁的么?”
她拿起那个有些秀气的乾坤袋,仔细回想着。
“应该是那个小丫头的。”
李平易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鹅黄罗裙少女的模样。
漂亮是漂亮,就是看起来……嗯,好像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她的长辈把令牌给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李平易摸着下巴分析,“那说明他家长辈也不在意这块令牌,说不定早就忘了这事了,没事没事,你别担心了。”
李平易尽可能的安慰着大母龙。
樱雪棠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复杂。
“不,这令牌内含一道护身禁制,可抵挡筑基期修士全力一击。”
“而且,只需放置在乾坤袋内便能自行激发,珍贵程度堪比一般元婴法宝……”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微妙:“能将此物赐予,说明那女孩在长辈心中,分量极重。”
说完,樱雪棠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真出息啊,还抢到自家人小辈头上去了……
李平易也有些无语,这乌龙闹的。
他摊了摊手:“抢都抢了,还能怎么办?再说了,西洲这么大,谁知道是你干的?”
他上下打量着樱雪棠:“你当时……现身了?”
樱雪棠没好气地点点头,那双凤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李平易干咳一声,继续安慰:“现身了又如何?西洲修为高强的女修多了去了。”
“再说了,如今这幻形之术,变身之法,层出不穷,连男女都能互换,谁能查到你?”
“谁知道打劫的会是……呃,一条龙呢?”
李平易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从一开始的无比肯定,到最后越来越小。
他尴尬地看了一眼樱雪棠,后者正死死地瞪着他,银牙都快咬碎了。
樱雪棠抓狂地揉了揉自己的长发:“我当时为什么要吼那一嗓子啊!”
那声龙吟,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李平易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雪棠姐,你去抢……咳咳,去索要赔礼的时候,穿的也是红衣服?”
樱雪棠一愣,下意识点头。
李平易心中“咯噔”一下,追问:“那……以前那些老家伙,知道你化形后喜欢穿红衣么?”
樱雪棠又点了点头,脸色微微一变。
李平易不死心地继续发问:“那……西洲地界,还有没有其他化形的龙族,也喜欢穿红衣服的?”
樱雪棠蹙眉思索良久,最终颓然地摇了摇头。
李平易两手一摊,脸上露出了爱莫能助的表情。
“那……雪棠姐,自求多福吧。”
“啊啊啊啊啊!”樱雪棠抱着脑袋,发出一阵无声的咆哮。
……
接下来的几日,众人便在止剑坊内安心等待清玄宗的消息。
一传十十传百,坊内“有清玄宗高人庇护”的消息不胫而走,那些先前逃离的商贩和散修,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不,是闻到花蜜的蜂蝶,陆陆续续返回。
坊市的人气,竟一日比一日旺盛,隐隐有了几分昔日繁华的影子。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赵金楼又从矿区“凯旋而归”,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笑意。
“平易老弟,那破灵矿总算是挖干净了……往后可再不用受那份罪了!”
他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的凉茶便“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这才眉飞色舞地续道:“你猜怎么着?今儿又是一堆下品灵石,连块能上台面的都没有!我瞧着陈百川统计完总账那脸色,啧啧,比锅底还黑,一路回来嘴里就没停过叹气……”
李平易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与赵金楼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两人同时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略显猥琐的笑声,在小院中回荡。
胖参和呱哥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两个猥琐的人又在乐呵什么。
好半晌,李平易才勉强收住笑意,轻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