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纳迦似乎很苦恼该如何用那菈的语言来解释这个概念,“那菈的语言,我不会用。记忆,死的,凝固的,很多那菈以为。记忆会失去,很多那菈以为。但其实是活的,流动的,不会消失的…需要滋养才行。有梦,因为有记忆。记忆被滋养,所以有生命。所以,才能长出来,驱赶无留陀的东西…唔…是那菈的词语,卡住了,我不会说。”
“你想说的是…勇气?”荧试探着问。
兰纳迦摇了摇头。
“我猜你想说…希望?”
他又摇了摇头。
“是…智慧?”
“对…没错。”兰纳迦高兴地晃了晃身体,“种子坚硬,才能抵抗无留陀。只有坚硬外壳的种子,无留陀没办法侵入柔软的芯。只有带刺的种子,无留陀会被刺痛。但首先,有兰赫玛,阎迦由玛才能醒来。要配制兰赫玛,还要有钵参花与须罗蕈才行。”
荧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另外两样已经备齐了。”
兰纳迦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崇敬:“那菈旅行者,一模一样,和那菈法留纳…而且也是金色的。谢谢你。等月亮到最高的树冠顶上时,请再回来吧…到那时,就要开始了,兰赫玛的仪式。”
当清冷的月光穿透无郁稠林的层层枝叶,洒下斑驳的银辉时,三人再次回到了兰纳迦的园圃。
“和兰纳迦他们约定的时间到了呢,我们去找找他们吧?”派蒙小声说道。
话音未落,三个圆滚滚的身影便从草丛中飘了出来。
“兰纳迦,他来啦,他们来啦!”兰纳真高兴地喊道。
“嗯嗯,来啦,来啦!”兰迦鲁也跟着附和。
兰纳迦飘到他们面前,认真地打量着:“来啦,那菈旅行者,白色的飞飞。欢迎你们,我们三个。”
“欢迎你们!”兰纳真也跟着说。
兰迦鲁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兰赫玛的仪式就要开始了,我们还在等什么呀?”
派蒙也跟着催促:“对呀,你们不是很着急,要举行那个什么…仪式吗?”
“还可以等待,一点点的等待。我们。”兰纳迦的语气却很平静,“感谢你们,我们。所以…按照人类的习惯,珍贵的礼物会赠送,我们。”
“欸…礼物?珍贵的礼物?”派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嗯,没错哦。礼物,珍贵的礼物!”
荧看着派蒙那副兴奋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派蒙,别太兴奋啦,可能不是你想的那种礼物…”
“我们的礼物,是最宝贵的,是有生命的。比起死去的东西,有生命的东西,更值得保护。”兰纳迦郑重地说道。
“你看,兰纳迦都说啦,最宝贵的礼物!”派蒙完全没听进荧的劝告。
“帮助了我们,拯救森林,那菈旅行者。我们很感谢,所以…给你,这个。”兰纳迦递过来一朵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小花。
“咦…这是什么呀…?”派蒙好奇地凑过去。
“是活的记忆,是纪念…那菈所说的。容易遗忘的生物,那菈是。所以需要记住,用有生命的东西。”兰纳迦解释道,“给,兰纳迦的纪念,是这朵花。吹不散他,遗忘的流风;摧不折他,夺走梦的机关。”
荧接过那朵花,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奇特生命力,轻声问道:“遗忘的流风…?夺走梦的机关…?”
“嗯,永远流动的风,千风归一的长溪。但是,在地上是溪流,无处不在是长风。很长久,很可怕。”兰纳迦的回答依旧充满了谜语般的色彩。
派蒙听得云里雾里,兰纳迦却看向她,认真地说:“白飞飞笨笨,但笨笨只是现在。会懂的,以后。”
“还有我,还有我的花!”兰纳真也飘了过来,递给荧一朵形态不同的花,“等你离开森林,回到满是沙子的地方。请不要忘记我们…就像这朵花一样。”
“嗯,我们不会忘的,你也不要忘了我们呀!”派蒙用力地点了点头。
兰纳真沉默了片刻,才小声说:“没有、没有,我很高兴!我们都不会忘记你们的…即使忘记了,你们也会提醒我们,对不对!”
“嗯!”派蒙郑重地承诺。
“我的花花也给你!请你们收下吧!”兰迦鲁也献上了自己的礼物,“本来想给你们肉肉的虫虫…但兰纳迦说你们那菈不喜欢吃那个…我就也给你们花花啦!”
“没关系,有花花就很好啦!”派蒙高兴地看着荧手中那三朵独一无二的花。
“到了,月亮。到啦,月上中天的时刻。你们准备好了吗?”兰纳迦仰头望向天空。
荧握紧了手中的花,郑重地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
“嗯,我也是!”派蒙也跟着应道。
“那么…兰纳真,兰迦鲁,我们开始仪式吧。”
三只兰那罗手拉着手,围成一圈,在月光下唱起了古老而又空灵的歌谣:
“来呀,来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