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炎殿用最血腥的方式宣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终于。
一道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雪州境内,所有神玄境以上修士,所属宗门、家族、散修联盟主事者,三日内,至雪剑山‘万剑坪’议事。”
说话的是雪无痕。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依旧锁定着冰莲谷废墟,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过时未至,或推诿搪塞者,视为自绝于雪州,后果自负。”
没有慷慨激昂的号召,没有悲愤欲绝的控诉,但其中蕴含的决心与肃杀之气,却比任何煽动都更加令人心颤。
冰魄尊者赤红的双眼看向雪无痕,重重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此刻。
任何内部的纷争与嫌隙都必须放下,雪州需要一个声音,雪无痕的威望与实力,让他成为了最合适的人选。
周围其他势力的代表,有的面露犹豫,有的眼中闪过挣扎,但更多的,在看到冰莲谷的惨状后,眼中逐渐被决绝取代。
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
今日是冰莲谷,明日可能就是寒魄宗,后日就是雪剑山,再往后,雪州将再无立足之地!
“我等遵雪宗主令!”
寒魄宗一位长老率先躬身应道。
“雪剑山令,我等自当遵从!”
另一位与雪剑山交好的中型宗门宗主咬牙表态。
很快。
附和声此起彼伏。
雪无痕不再多言,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根赤金旗杆,转身,化作一道冰蓝剑光,朝着雪剑山方向破空而去。
他甚至没有去收敛寒璃仙子的遗体,那旗杆与长矛上附着的火焰法则与恶意禁制非同小可,贸然触碰可能引发不测,且那本身已是尊炎殿布下的一个充满羞辱的陷阱和标志。
冰魄尊者强压下立刻冲进去抢夺遗体的冲动,对身后寒魄宗众人低吼道:“走!回山!召集所有长老、真传,三日后,雪剑山见!”
其他势力也纷纷带着沉重的心情,各自散去,回去传达命令,并做着最坏的打算。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传遍雪州每一个角落。
冰莲谷覆灭,寒璃仙子陨落,雪剑山宗主雪无痕召集全州大会。
每一个消息都如同重磅炸弹,震得整个雪州瑟瑟发抖,也彻底点燃了雪州修士压抑了数十年的怒火与恐惧。
三日后。
雪剑山,万剑坪。
这是一片位于雪剑山主峰之侧、被无数天然冰剑般山峰环绕的巨大冰原广场。地面并非寻常冰层,而是一种散发着淡淡金属光泽、无比坚硬的“寒铁玄冰”。
平日里,此地是雪剑山弟子演练剑阵、切磋剑道的场所,空旷而肃杀。
今日,万剑坪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冰。
来自雪州各地、大大小小数百个势力的代表,足有上千人,按照实力与地位,分区域肃立于广场之上。人数虽多,却鸦雀无声,只有凛冽的山风呼啸而过,卷起细微的冰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广场北侧那座最高的冰剑形石台之上。
石台上,人数不多。
正中,雪无痕抱剑而立,一袭白衣,面容冰冷,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寒霜剑气,让人不敢直视。
他身旁,冰魄尊者面色沉凝如铁,眼中血丝未退,周身散发着压抑不住的暴戾寒气,身后站着寒山、幽泉等数位核心长老。
再旁边,是几位在雪州颇有威望的散修神玄巅峰,以及几个实力最强的中型宗门宗主。他们个个神色严肃,目光深处隐藏着忧虑与决断。
雪州几乎所有叫得上号的力量,除了已经覆灭的冰莲谷,其高层核心,几乎尽数在此。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集结,也侧面说明了事态的严重性,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雪无痕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直透人心的力量。
“三日前,冰莲谷之事,诸位已知。寒璃宗主,陨落。冰莲谷传承,近乎断绝。”
“此非挑衅,乃灭族绝宗之祸,已临我雪州头上。”
“尊炎殿意欲何为,诸位心知肚明。”
“今日召集诸位,非为商讨是否反抗,而是告知诸位,雪州,已无退路。”
“唯有战,或有一线生机。”
“苟且偷安,唯有死路一条,且死无葬身之地,宗门尽毁,传承断绝,如同冰莲谷!”
台下众人呼吸一窒,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从雪无痕口中听到如此决绝的宣战之言,依旧感到一阵心悸与悲壮。
冰魄尊者上前一步,声如寒铁。
“雪宗主所言,便是我寒魄宗之意。”
“血债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