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眼皮,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眸中并无神光,只有一片空洞的冰蓝,仿佛倒映着亘古不化的冰川。
“掠夺...减弱了?”
一个干涩、沙哑,如同冰块摩擦的声音,直接在冰渊底部回荡,却并未传出棺椁之外。
“虽只一丝...方向是...南偏东...凛冬州边境?”
老者的眼神依旧空洞,但棺椁内部,那近乎凝固的恐怖冰寒之力,却似乎微微荡漾了一下。
他并未起身,也未释放任何神念探查,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若有精通天机演算之道的大能在此,或许能察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因果线,已从这冰渊之底悄然探出,飘向了南方。
其他两州交界处。
一片被终年不散的灰紫色毒瘴笼罩的沼泽深处,地下千丈,有一处天然的溶洞,洞内流淌着银灰色的奇异水银状液体,散发着淡淡的时光波动。
溶洞中央,一个披着破烂灰袍、身形佝偻如骷髅的身影,浸泡在水银液体中,只有半个头颅露出。
他脸上布满诡异的灰紫色纹路,呼吸微弱到几乎不存在。
某一刻。
那银灰色的液体表面,泛起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灰袍人影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眶中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旋转的灰紫色旋涡,仿佛能吞噬光线和时间。
“灵气...回流?”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金属刮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