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的这半日中,玄苍在环境清幽雅致的“听雪轩”静坐调息,同时通过寒松执事,更细致地了解了雪州目前的势力分布、资源状况、与尊炎殿边境的对峙详情,以及三大宗门之间微妙的关系。
他也暗中传讯给潜伏在永冻荒原边缘的丧彪、黑煞等人,告知他们初步进展,令他们继续隐蔽待命。
傍晚时分。
霜华宫外的风雪似乎更急了一些。
凝冰殿内,气氛比之前更加肃穆。除了冰莲谷的寒衣仙子和几位核心长老,殿内多了两批人。
左侧,是以冰魄尊者为首的寒魄宗一行人。
冰魄尊者面无表情,气息冰寒彻骨,身后跟着两位同样气息深沉、宛如移动冰山的神玄境长老。他们的到来,让大殿的温度仿佛直接进入了严冬核心。
右侧,则是以雪无痕为首的雪剑山一行人。
雪无痕白衣胜雪,背负冰剑,气质孤冷,只带了一位神玄巅峰的剑堂长老。
雪州三大抗炎巨头的首领,因为玄苍带来的消息,时隔多年,再次齐聚于霜华宫。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寒衣宗主,讯息中所言,可否详述?”
冰魄尊者率先开口,直接看向寒衣仙子。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扫向被安排在客座首位的玄苍,保持着一种审慎的疏离。
雪无痕则只是微微抬眼,目光如同实质的剑锋,在玄苍身上停留了一瞬。
寒衣仙子微微颔首,将玄苍到来后的经过,以及玄苍所展示的令牌、印记,还有其关于日炎计划与“噬界之牙”的推断,更加详尽、客观地复述了一遍。
她语气平静,但其中蕴含的紧迫感,任谁都能听出。
听完寒衣仙子的叙述,冰魄尊者与雪无痕的目光,终于齐齐落在了玄苍身上。
“玄苍殿主所说之事,我等也有察觉。”
“如今天地已变,不知玄苍殿主有什么好办法?”
雪无痕开口问道。
虽然他的修为要比玄苍高,但自从证明玄苍的出身后,他们多少也会听取一下玄苍的想法,毕竟当初的天宫鼎盛,远超他们这些势力。
“当初,我天宫宫主璃月,暗中谋划,欲以八极天柱为基,串联天地,编织‘净世灵网’,意图修复天道创伤,重定秩序。”
“此计让日炎感觉到了大威胁,被他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所以他们不惜代价,也要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同理,日炎如今这遍布七州的‘噬界之牙’,规模如此浩大,牵扯法则如此深奥,其运作必然精密无比,环环相扣。”
“这等逆天之举,绝不可能毫无破绽,更不可能容忍关键节点被破坏!”
“他们怕宫主的天柱计划完成,所以提前动手摧毁。”
“那么,他们所行的这‘噬界’仪式,难道就完美无缺,不怕被人干扰破坏吗?”
玄苍的声音带着一种引导性的力量。
“依我之见,这等窃取一界本源、逆天而行的疯狂之举,任何一个关键节点的损毁,都可能导致连锁崩溃,甚至引动天道残存意志的反噬,令其功亏一篑,遭受难以想象的反噬!”
冰魄尊者冰冷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神色波动,那万古寒冰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雪无痕背负的冰剑,似乎也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清鸣,他看向玄苍的目光,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探究与思索。寒璃仙子更是微微点头,显然认同玄苍的分析。
“玄苍殿主的意思是……”
冰魄尊者缓缓开口,语气虽依旧冰冷,但其中的疏离感已减淡不少。
“主动出击,釜底抽薪!”
玄苍斩钉截铁。
“与其坐困雪州、荒州,被动等待日炎将‘噬界之牙’充能完毕,发动那无可挽回的最终仪式。”
“不如,我们联合起来,主动寻找其仪式的关键节点,很可能是那些‘噬界之牙’中最为核心的几座,或者其能量传输的中枢,集结力量,将其摧毁!”
他环视三位宗主,语气沉重而充满煽动力。
“此举,一则可打断其仪式进程,延缓甚至破坏其阴谋,为我等争取更多时间。”
“二则可试探其虚实,摸清其防御力量与反应机制。”
“三则,若能成功,必能极大鼓舞此界残存生灵的士气,吸引更多隐藏的力量加入我们,让日炎老贼知道,此界生灵,并非待宰羔羊!”
“联合其他神劫修士?”
雪无痕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但问题直指核心。
“如今沧澜大世界,神劫境修士要么隐世不出,要么……恐怕已暗中投靠了尊炎殿。”
“剩余者,寥寥无几。我等三方,加上玄苍殿主,不过四位。”
“即便算上可能隐藏在荒州或其他绝地的个别同道,力量依旧悬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