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门口。
几个穿着同样灰色衣物、但气息明显强横不少的老弟子正懒散地站在那里,眼神倨傲而挑剔地打量着这群新人,如同在审视待宰的羔羊。
他们的目光尤其在几个刚才服用血煞丹后修为提升明显,以及少数几个容貌姣好的女弟子身上停留。
玄苍随着队伍默默前行,领取了一套粗糙的灰色布衣和一枚触手冰凉的暗红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煞”字,背面则是空白的,等待烙印。
他依言逼出一丝血气融入令牌,令牌背面顿时浮现出“外门”二字以及一个独特的编号。
同时,他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联系在令牌与自身之间建立,其中似乎还隐含着一缕与那血煞丹同源,但更为隐晦的监控印记。
玄苍心中冷笑,血煞天宗的控制手段,当真是无孔不入。
他不动声色地运转秘法,将这缕印记悄然隔绝、模拟,使其反馈回正常的信息。
领取物品后。
众人被随意地分配了石屋。
石屋内部更是简陋,只有一张硬石床,一个蒲团,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阴寒之气从石壁中渗透出来,若是凡人在此,恐怕一夜都难以熬过。
玄苍被分配到的石屋位于这片区域较为偏僻的角落。
他走进石屋,关上门,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仔细探查着石屋的每一个角落。
果然。
在石屋顶部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他发现了一个微小的监视法阵,能量波动极其微弱,与整个山腹的煞气几乎融为一体。
若非他神识远超常人,根本难以察觉。
“监视无处不在。”
玄苍心中明了,这既是控制,也是一种“保护”确保这些新晋弟子不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或者,确保他们的一切“成长”都在宗门的注视之下。
他并未破坏法阵,而是盘膝坐在石床上,如同其他正在努力适应新环境和巩固“修为”的新弟子一样,开始“修炼”《天煞诀》。
他体外再次浮现出淡淡的血光,气息模拟着铸灵后期应有的波动,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刚刚获得力量,急于巩固的普通散修。
然而。
在玄苍的体内,真正的力量却在悄然运转,一丝丝更为精纯隐秘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触须,开始以石屋为中心,向着更远处蔓延,谨慎地探查着这片名为“潜渊居”的外门区域,收集着关于血煞天宗黑岩分舵的更多信息。
...
一转眼。
七天后。
这七日里,“潜渊居”内并不平静。
几乎每日都有争斗发生,或是为了抢夺相对好一些的石屋,或是为了勒索他人刚领取的微薄资源,甚至仅仅是因为看不顺眼。
惨叫声、怒骂声、灵璃碰撞声时常在阴暗的通道中回荡。
血煞天宗“弱肉强食”的规则,被迅速而血腥地贯彻了下来。
至少有数名新弟子在争斗中重伤,甚至有一人悄无声息地消失,也无人过问。
玄苍所在的偏僻石屋,也并非全然无事。
期间有两拨自恃实力不错的老弟子前来“拜访”,言语间充满威胁,意图索要“孝敬”。
玄苍并未显露真实实力,只是恰到好处地展现出铸灵后期巅峰的修为,配合着一丝刻意模拟出的,血煞丹带来的凶戾气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为首之人击伤,却又并未下死手。
既展示了肌肉,让人不敢轻易再犯,又并未过分张扬,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那两拨人悻悻退去后,他这处角落便暂时清静了下来。在外人看来,他只是一个运气不错、实力尚可,且懂得审时度势的新人。
当然。
这段时间内,玄苍虽然一直在这小屋中没有大行动,但其的毁灭分身却早已经将整个血煞天宗分舵给摸清楚了。
因为是分舵的原因,这里最强战力是在天移境巅峰,这个战力水平对玄苍来说并没有什么危险。
所以玄苍的动作也就开始大胆起来。
控制毁灭分身将整个分舵给搜查了个底掉。
“看来,还是要能进入血煞天宗总舵才行啊。”
玄苍呢喃一声。
第七日清晨,尖锐的钟鸣声划破了“潜渊居”的沉寂。
所有外门弟子,无论新老,皆被召集到之前那片演武场上。
高台上,站着的并非褚长老,而是那名阴鸷管事,他身后跟着十余名气息凝练、眼神锐利的内门弟子,修为赫然都在天移境以上。一股肃杀的气氛弥漫开来。
阴鸷管事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数百名外门弟子,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宗门培养你们,现在是你们展现价值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