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幽灵雾彻底消散,阳光重新洒落。
数十艘狰狞的蛟首战船、数百名凶悍的黑蛟盗、无数的骸骨妖...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海面上偶尔漂浮着的些许焦黑碎木,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焦糊味和法则波动,证明着刚才那场毁灭性的打击。
三艘四海商盟的楼船静静漂浮在海面上,船身完好无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保护着。
船上所有人,包括厉岩、雷山、文渊、侯通,以及劫后余生的吴管事和船员们,都如同泥塑木雕般站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看着天空中那尊手敛了羽翼、缓缓落下的雷火妖神,大脑一片空白。
“好强大的底蕴!”
厉岩修为也在天移境,但他能感觉的到,同处一个位置,玄苍的强大绝对不是他所能敌的。
这时。
玄苍落回甲板,妖躯逐渐褪去,重新化为人形,只是身上的黑袍已然碎裂,他随手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件新的黑袍披上,神色依旧平淡。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海面,又看了看船上惊魂未定的众人,淡淡开口:“危机已除,继续航行吧。”
吴管事一个激灵,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到了玄苍面前,之前的绝望和恐惧早已被无与伦比的敬畏和狂喜所取代。他深深弯下腰,几乎将身体对折,声音因激动而带着颤抖: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前辈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晚辈…晚辈代表四海商盟,叩谢前辈再造之恩!”
说着。
他竟真的要跪拜下去。
一位能瞬间灭杀三名天移境、数百精锐海盗的恐怖存在,其身份和实力已然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除了用最恭敬的姿态,他不知该如何表达。
玄苍袖袍轻轻一拂,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了吴管事。
“不必如此,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
他的目光扫过甲板上其他仍处于震撼中的人。
厉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上前一步,郑重地抱拳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厉岩有眼无珠,此前怠慢前辈了!多谢前辈出手,挽狂澜于既倒!”
他此刻彻底明白,为何玄苍之前那般淡然,那并非故作姿态,而是真正的实力所带来的绝对从容。
雷山猛地一拍脑袋,瓮声瓮气地喊道。
“我的老天爷,俺老雷这条命是您救的,以后但有差遣,刀山火海,绝无二话!”他性情粗豪,敬畏之余,更多的是感激和崇拜。
玄苍对众人的感激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吴管事见状,立刻反应过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好这位神秘莫测的前辈。
他挺直腰板,脸上堆满了前所未有的恭敬与热情,声音都放轻了八度:
“前辈您受累了,此地不宜久留,还请前辈移步至上房静修,船上最好的静室一直为您准备着,只是先前晚辈愚钝,未能及时安排,万望前辈恕罪!”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旁边的王执事使了个眼色。王执事也是机灵,立刻躬身在前引路:“前辈,请随我来。”
玄苍看了吴管事一眼,并未推辞,淡淡道:“有劳。”
在吴管事亲自陪同下,玄苍随着王执事走向船楼最高层、最为奢华宽敞的那间静室。所过之处,所有船员和幸存的修士无不自发地让开道路,躬身垂首,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待到玄苍的身影消失在船舱入口,甲板上的众人才仿佛重新学会了呼吸。
雷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抹了把脸上的汗,心有余悸道:“乖乖,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猛,那可是三名天移境啊,还有那么多海盗,就这么…没了?”
文渊摇着头,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与我们同船而行的,竟是如此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之前我等还以修为论高低,实在是坐井观天,可笑至极。”
侯通这才敢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这位前辈…怕是来历惊天啊!咱们这次真是走了天大的运道!”
厉岩望着静室的方向,沉声道。
“前辈既然不愿张扬,我等便当谨言慎行,不可打扰前辈清静。此次能侥幸生还,全赖前辈之力,这份恩情,我等需铭记于心。”
“厉道友所言极是!”
吴管事安排好玄苍,匆匆返回,听到厉岩的话连忙附和,他脸上依旧带着兴奋的红光,
很快。
三艘楼船再次启航,速度比之前更快,向着幽州方向疾驰而去。
接下来的三日航程,风平浪静。
三艘楼船得以全速航行,终于在第三日午后,抵达了幽州境内一座名为“望海城”的巨型港口。
站在甲板上远眺,只见港口规模宏大,远超之前的望海礁。
无数桅杆如林而立,各式各样的船只进出繁忙,码头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