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能闻到她发间的艾草香,混合着淡淡的药味,心里忽然变得很软。这些日子,他们一起穿防护服,一起讨论病例,一起在深夜的宾馆里啃面包,早已超越了普通同事的情谊。是战友,是知己,是能在疲惫时互相依靠的人。
“等疫情结束,”管芳的声音带着点朦胧的睡意,“我想跟着你系统学中医,从《伤寒论》开始。”
“好。”杨澜生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安抚个孩子,“我教你。”
窗外的月光渐渐移到床头,照着两人相依的身影。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有种无需言说的默契。管芳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杨澜生却没睡意,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心里忽然涌上股踏实的暖。
这场突如其来的疫情,像场大浪,把原本不相干的人卷到一起,却也让他们在风雨里,找到了彼此支撑的力量。是讨论病例时的思维碰撞,是疲惫时的默默陪伴,是看着对方成长时的欣慰,这些藏在药香里的情谊,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真切。
他想起彭悦,心里掠过一丝歉疚,却很快被身边的温暖覆盖。有些感情,或许无法用世俗的标准定义,却在特殊的境遇里,成了彼此活下去的微光。
晨光爬上窗台时,管芳已经醒了,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杨澜生走过去,替她拂去肩上的落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今天还有新病人转来,得早点去方舱。”
“嗯。”管芳转过身,眼里的笑意像盛着晨光,“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宾馆,朝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慢慢叠在一起。药香混着晨光,在空气里酿出种奇异的温柔,仿佛在说:无论前路多远,只要身边有彼此,就有走下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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