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澜生忽然想起林琳昨天给他的桂花糖，甜里带着清苦，却让人回味无穷。

    “所以我看你和琳琳，总想起年轻时的自己。”常东平看着他，目光温和，“你们比我幸运，知道什么该守，什么该放。琳琳愿意放手让你成家，不是不爱，是太爱；你说要珍惜她一辈子，也不是愧疚，是懂得。这样的情分，比很多挂着‘夫妻’名号的人，要金贵得多。”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月光透过云层，在诊室的地板上投下一块亮斑。

    “老师，我懂了。”杨澜生站起身，对着常东平深深鞠了一躬，“真正的爱，不是非要捆在一起，是知道对方在那里，就觉得安心。我会好好对彭悦，也会好好护着琳琳——就像两味药，一味入汤剂，治眼下的病；一味做膏方，养长久的身。”

    常东平笑着点头，拿起茶壶重新沏茶：“这就对了。医道讲究‘辨证施治’，感情也一样，没有标准答案，适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

    这时，诊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由于这晩突然降温，这时外面又飘起了细雨，林琳带着一身点寒气走进来，发梢还沾着雨珠：“老师，杨澜生，刚处理完，王大爷的喘病稳住了。”

    看到两人面前的茶杯，她愣了一下，随即自然地拿起热水壶：“我再加点热的。”

    常东平朝杨澜生挤了挤眼，笑着说：“琳琳啊，你这方子开得好，比我当年通透多了。”

    林琳没明白老师的意思，只笑着给两人续了热水，热气腾起时，她的目光与杨澜生相遇，两人都没说话，却像懂了千言万语。几人就一边品着茶，一边聊着。

    雨停了，太阳光穿过窗棂，落在旁边桌面上的“当归”上，也落在三人脸上。诊室里的药香、茶香，混着淡淡的暖意，在夜色里酿成一味独特的药——这药里有岁月的沉淀，有爱情的通透，更有成年人世界里最珍贵的懂得：有些相守，不必在名分里纠缠，却能在时光里，慢慢熬出最绵长的情味。

    hai